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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的天空澄凈得如同一张蓝色天幕,没有一点瑕疵,空气混着土地咸湿的味道,卷走了盛夏的燥热。
殷固醒来时阳光刚好照到他脸侧,他感觉脸上一片惬意的温暖,他先是浑身不适地动了动手指,接着缓缓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盛总,你醒了?”
忽然凑过来的人随意地打量着他,但他却只觉得有些眼熟,没认出来是谁,对方却显得和他很熟悉朝他蹙起了眉头,语气嫌弃地开口。
“我去,你不是傻了吧?别用这么小白花的眼睛盯着我,恶心死了。”
殷固的头有些疼,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看着凑过来的人他警觉地往后缩,思忖究竟哪裏不对。
“我的哥,你不会是失忆了吧?还记得你怎么进医院的吗?”
他面前的人打量他半晌,突然又开口。
他仔细回想,确定他没有失忆,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最后的记忆是劈哩啪啦的电缆掉下来,盛庭叙紧紧地抱着他,然后电流袭遍了他全身。
“我没有失忆,我——”
殷固刚开口,在听清自己说话的声音时又陡然哑住,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怎么会听起来是盛庭叙的声音?
他不自觉地把疑问问出口,“怎么回事?我——”
殷固说着抬起自己的双手,话又陡然噎在喉咙,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也是盛庭叙的手!
或许他可能在别的地方会认不出自己的手,但这双手他太熟悉了,曾经游走在他身上摸遍了他每一寸皮肤,他无数次紧紧攥在手裏细细地打量,骨节细长,没有一点瑕疵,好看得有些过份。
可是,为什么他的手是盛庭叙的手,他的声音是盛庭叙的声音?
殷固惊恐地抬眼,对上了他面前那人的目光,对方立即开口。
“盛总?你怎么了?不是脑子也坏了吧?”
殷固没理,猛然掀开被子跳下床,直冲向卫生间。
他进去之后把门锁上,站在镜子前,一瞬间完全忘了反应,镜子裏的人是盛庭叙,五官的每个细节他都能闭着眼睛描摹,不可能有谁能够在他面前伪装。
但是他不愿相信的掀起自己的衣服,盛庭叙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八块腹肌从来都轮廓分明。他甚至拉开裤腰,低头看向腿间的那一团。
他真的变成了盛庭叙!
殷固松了手,对着镜子裏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就仿佛在逃生的路上,一不小心跌进了一个没有出路的迷宫,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这是在老天跟我开玩笑?嫌我还不够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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