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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里很快跑出来个管事的,穿着更讲究的青袍,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没温度。
“误会,都是误会。”他对着谢霖川拱手,“门下弟子不懂事,冲撞了两位大人。您办案,我们自然配合。请,里面请。”
态度客气,姿态放得低。
谢霖川没废话,抬脚就往里走。司影赶紧跟上,腰板挺直了不少。
那管事的在前面引路,脚步不快,专门挑人少的路走。沿途遇到几个影剑门弟子,都远远避开,眼神躲闪。
那冷香在这里似乎到处都有,只不过那一缕更清晰。
谢霖川的脚步停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前。院门紧闭,那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还夹杂着低低的、反复背诵着什么的女声。
“这里…”管事的想开口。
谢霖川直接抬手,推开院门。
吱呀——
院里,一个年轻女弟子吓得跳起来,手里一本册子掉在地上。她脸色苍白,看着闯进来的两个黑衣人,嘴唇哆嗦。
“你…你们是谁?”
司影亮出牌子:“狱镜司。问你话,老实回答。”
那女弟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谢霖川走近两步,那冷香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身上的味道,哪来的?”他问,声音冷硬。
女弟子愣住,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袖子:“味…味道?是…是这个吧?”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锦囊,颤巍巍递过来,“门里每月发的香囊,安神静心的…女弟子基本都有…,我喜欢在里面加些药草,还能驱蚊虫,所以…”
谢霖川接过锦囊。味道一样。他捏了捏,里面是干枯的花草。
“还有谁有这种味道?”他追问。
女弟子被他的语气吓住,结结巴巴:“很…很多师姐师妹都有…每月都发…”
“现在。这里。还有谁有?”谢霖川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管事的在一旁脸色难看,但还是挥挥手对旁边一个弟子低声吩咐:“去,把附近用了香囊的女弟子都叫过来。”
很快,七八个女弟子被带了过来,聚在院里,个个面带惊慌,腰间都挂着类似的锦囊。院子里一时间充满了那种冷冽的香气。
谢霖川一个个走过她们面前。
不对。味道浓淡略有差异,但都不是窝棚里那股带着尘土和血腥背景的、更清晰独特的冷香。
“都在这里了?”他转向那管事的。
管事的擦擦汗:“这附近当值的…都在了。”
“不对。”谢霖川声音沉下去,“还有吗。”
管事的愣了一下。
一个站在角落的女弟子小声嘀咕:“…还有琳师姐…可她不在好久了吧…”
声音很轻,但谢霖川听到了。
“琳师姐?”他转向那个方向。
那女弟子吓得捂住嘴。
管事的脸色变了几变,勉强笑道:“大人说的是琳秋婉吧?她…她面壁思过,快一个月了。在后山静思庭。不在此处。”
“面壁?”司影插嘴,“犯什么事了?”
管事的支吾着:“…门内琐事,冲撞了师长…小事,小事…”
旁边几个女弟子交换着眼色,有人撇嘴,有人低头,没人替那个“琳师姐”说一句话。
谢霖川捏着那枚香囊。
静思庭。后山。
味道的来源。
“静思庭在哪?”
管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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