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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想起来了,”沈玉书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地说:“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我没想到一个小偷也会履行诺言。”
“再次重申——先生,我是侠盗,不是小偷,而且在你贬低我的人格之前,请不要忘记你想要的许多东西都是靠我拿到手的。”
“也对,那我收回前言,对不起。”
嗯,这还差不多。
扳回一局,苏唯满意了,拉着沈玉书在臺阶上坐下来,一起看着远处的灯火,问:“那你觉得我哪个发型好看?”
“都好看。”
硬邦邦的回应,让苏唯很想吐槽——为什么听沈玉书的回答,感觉他们像是情侣在对话,而且是很无聊的情侣。
“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你以前的发色比较有性格,那种颜色的头发还会再长出来吧?”
很遗憾,那发色是染的,在回到现代社会之前,他无法再拥有那样的发色了。
苏唯拿出带来的小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推给沈玉书,沈玉书接过来喝了后,又还给他。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欣赏着夜上海的风光,沈玉书突然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要在教堂顶楼喝酒?”
“因为比较浪漫嘛,这种事说了,你这个研究狂人也不会懂的,所以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就拜托你充当一下这个角色吧。”
沈玉书看了苏唯一眼,觉得他根本不会找女朋友,因为苏唯一直给他一种感觉,他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的言谈举止,他的思维,还有他唱的歌曲,都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终于忍不住了,沈玉书说:“我有个问题想问。”
“你问,我可以选择不答。”
“那晚你唱的是什么歌?”
“哪晚?”
“就是我们第一次来教堂喝酒的那晚,你喝醉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哼的那首歌,很奇怪的旋律。”
至少他从来没听过那种旋律的歌曲,悠扬又忧伤,洒脱又怅惘,仿佛正是苏唯的写照,也是那一刻,苏唯的存在攫住了他的心房。
沈玉书凭着记忆哼了一小段,苏唯听到一半,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一首,它叫望月,是对我来说,很久以前的歌曲。”
沈玉书皱了下眉,他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想开口询问,但是在夜风中旋起的轻扬歌声截住了他的话。
“狼在叫,雪正飘,月似镜子天上照,路正长,酒樽摇,任那孤单心裏烧。人在世,四方飘,就似根本不重要,水中花,镜中月,谁来渡我风雨桥。就算哭笑中豪情未了,终于都会消耗掉,让我举这杯再对月,就算这世情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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