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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王宜电话是在给舅舅写信的时候,信中给舅舅讲了自己在敬大的一些情况,也写了黄sir的其人其事。信未写完,电话铃就开始鸣叫。隔壁屋学生以为没有人,便踩着拖鞋推开半掩的门噗嗒噗嗒地跑进来,让他想不到,我居然坐在写字臺纹丝不动,对方用眼睛白了下我,又噗嗒噗嗒地跑出去。电话铃再次响到不情愿时,我放下钢笔提起话柄。
“餵,那位?”
“餵!怎么不接电话?”王宜不无生气的说。
“在写信。”
“哦——其他室友呢?”
“学校礼堂有明星演唱会”我说,“还有几位大牌,这你知道很吸引人,并且门票由学校负担大部分。”
“不打算去你?”
“信未写完。”
“呃,下午可能来天后宫?”王宜说,“今天可是周六哟。”
“能来。”
“到时先在东门内大街找个能喝东西的地方,”王宜不紧不慢地的说,“尽情消费,我付账,五点碰面,然后呢——去北宁公园,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我在心裏想,王宜为何将约会地点安排得如此缜密?或许与她长期生活在这座城市有关,用王宜自己的话讲,无论我身处何方,她闭着眼睛都可以找到。
前提是我必须生活在这座城市。
时间已到深秋。夏天离去,秋田到来,地上的小草换了茬,岁月这张大轮盘,也在沈沈稳稳永不止息的向前方转动。不经意间我送走了自己的19岁,迎来了崭新的20岁。
我们乘少育线刷卡公车,王宜先前是从佟东线转乘的车。
“嗳,发型好看不?”王宜双手歪着头问我,左手腕还戴了副粉蓝相间的弹性丝绒手环,甚是精致。
“好看,”我向王宜身边挪了一下,换了一次手柄,站稳后说,“邻家女孩,说不出的亲近感。”
“邻家女孩可没穿我这么短的,”王宜瞇起眼睛笑,用手指理一理耳鬓旁的碎发。
每次都会被王宜这一习惯性动作吸引,有时竟然好半天回不过神。
“这样穿腿部的迷人之处才能彰显,”我说,“能约我出来我有说不出的高兴。”
“经——常——会——有”王宜故意将语速拖长,“心裏可不要说,这女的怎么老是黏着我,太讨厌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同她见面。”说完王宜默然不语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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