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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了大半,长廊上是丫头扫雪的沙沙声。
那颗石榴树上也冒出点点新绿,红绳随风飘荡。
“姑娘,账房先生算好了。”明月那丫头附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她点了点头,掀开棉帷跨过门槛,转身说道:“把王嬷嬷也叫过来。”
“老奴,见过姑娘。”账房的老先生行了礼。
“东西市哪个收益高?”
“回姑娘是西市。”随后呈上了账本。
账房先生在一旁总结,魏菲絮低头粗略的翻了几章。
“砰!”一本账本扔在了王嬷嬷的面前。
“嬷嬷还有什么话要说?”魏菲絮并未多言。
现下,她也只要一个答案罢了。
“姑娘,饶命啊,老奴这也是没办法的,老奴那儿子整日dubo,不学无术的,便鬼迷心窍做了假账。”王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不记得前面对菲絮的藐视。
“你家儿子和我们姑娘有何干系,莫不是自个儿做了假账找托儿。”明月望着她哆嗦的身子,憋不住气骂了一句。
那嬷嬷哪有方才的气势,连忙跪地上磕头否认。“姑娘,我错了……”
魏菲絮瞧她这般,嘆了一口气。“嬷嬷,切莫再说谎,将事情都交代了吧。”
王嬷嬷瞧这事情再不可隐瞒,若是说不清楚怕是不能善了,便一五一十的抖落出来。
——
顾氏听闻这件事,其实心中早发现异常,但一直认为滋事甚小,不足记挂。
远不想竟牵连数十人,这一个个为谋私利,勾结串通,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如今这事就像个毒瘤,不过早根治,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溃烂。
眼下,又忙着上元节的事务,一家的担子皆在她的身上。
老爷又要去楚州拜礼,少不得又是一阵折腾,想到这些……
“母亲莫急。”魏菲絮坐在顾氏边上的结子花透雕玫瑰椅上安慰道。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顾氏站起身来回踱步,神色无措的望着女儿。
“母亲且宽心,这种事情在皇家也是难处。皇帝为了防止一钦独大,便会分六部。若是左右翼前锋营统领更是要分成三大营地,轮班替换,相互监督。”魏菲絮缓步走到顾氏面前,拉着烦躁焦急的母亲又坐了下去,随后紧握着顾氏的手缓缓解释道。
“女儿,这是要母亲让他们相互看管监督,让人从中挑拨离间使他们窝裏反。”顾氏迟疑的回答道。
“嗯,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为计不多,眼界长远为妙。母亲还是过段时间再查看账本,打的他们措手不及。”魏菲絮说的条条有理,顾氏明白,现在再查下去,估计也如絮儿所说再难查出披露,想想这般做着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魏菲絮坐了一会儿,才掀开秋香色棉帷离开了。顾氏望着女儿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言语。心裏却油然而发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身旁的赖妈妈给她倒了盏茶。“姑娘,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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