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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匀,又记得来接完杨贤安的电话后,我把手机扔床头柜上忘拿了。
我只好回头看了看正低头看书的那个陌生男人,他和莫郁青看起来挺熟的,应该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吧。
我推着购物车走回了他身边。
“你好!”我有点不好意思直呼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你好!”那个叫以良的男人楞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折回来。
“我想问一下你,你知道莫姐家的具体地址吗?我想打个车先回去。”我说。
“啊?你是说郁青姐吧。”他呆了呆才问我,“你,不是她朋友吗?”
“我是她朋友的朋友,今天刚来f城,所以对这裏不太熟。”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他摸出手机,“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吧。”
“我忘带手机了。”我感觉脸都发烫了,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平常做事还算稳重,今天是怎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在手机上飞快的按了几下,抬起头后,他看着我:“我回家要路过郁青姐家,我顺路拉你回去吧。”
我本来想说不用了,但又想,万一我待会打车时半天说不清楚地址岂不是更误事。
“那麻烦你了,我现在去结账,然后在超市门口等你可以吗?”
“行!”他又低头看起了手中的书。
我推着购物车朝收银口走去,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队才轮到我。把购物车裏的东西全部拿完,我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打包那姑娘手脚麻利的给我分袋装好,足足三大购物袋。
“一共九百三十六块八毛四,现金还是刷卡。”收银员问我。
我看着手裏捏的三百块现金,吞了吞口水,我讪讪的塞回了零钱包裏。拿出莫郁青给我的购物卡,我递了过去。
我购物车推到出口处时,那个叫以良的男人背靠着栏桿正看着出口的方向。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赶紧道歉。
“我刚到这,你就出来了,东西还挺多的,我来推吧。”他很礼貌的朝我笑了笑,然后伸手接过了购物车。
我跟在他身边向着地下车库的方向走去。
“你叫林悦是吗?双木林,赏心悦目的悦?”搭上手扶电梯后,他侧头看我。
“对,对!请问您贵姓?”我有些不自在的反问他。
“沈以良,沈从文的沈,以人为镜的以,张学良的良。”他一个字一个字解释。
本来,他说沈以良时,我大概知道是哪几个字。结果他一解释,我反而糊涂了。我念书时成绩并不太好,这离开学校都十来年了,中国字我还是认识的。但沈从文,以人为镜,张学良对我来说却是陌生得很。
人家是文化人,我却只是个粗人,这话没办法说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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