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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骏飞舅舅很是心虚:他太知道表妹最是护犊子,还总爱添油加醋。别看表妹是亲戚,但他更信叶三郎。
不过话说回来,三郎肯和他说清楚,虽然有点阴阳怪气,但应该不至于迁怒记恨。
他倒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凭什么为了不老实的表妹得罪前途远大的新科士子?!
于是他郑重道:“先在这裏给三郎赔个不是,我得好好查查,到时候必给个说法。”
送走吴骏飞舅舅,叶珣打完拳吃完早点,吴骏飞也来了。
吴骏飞也是来专程解释的:他可不想三郎误会。
和吴骏飞聊了聊,叶珣的意思很明确:管好你们的亲戚,不然我要记仇了。
吴骏飞可不觉得不快,三郎已经很好说话了。幸好表姨编排三郎的话没人信,不然三郎报覆回来,他和舅舅一样得站在三郎这边。
须知之前一直和三郎不对付的族兄,还有他表弟,再次落第后已经让长辈勒令回乡去了。
应酬暂告一段落,叶珣订了马车,打道回府。当然,启程之前他就打发人带口信儿先回乡去。
从府城到县城之间的官道修得不错,叶珣甚至可以坐在马车上温书;从县城到镇上路况差了一截,却也不是不能忍;从镇子再到村裏,叶珣被坑坑洼洼的黄土石子路颠簸得暗下决心,有钱就修路!
却说叶家人收到口信儿便期待不已,叶大和叶二哥俩兴奋得昨晚都没睡好,顶着对儿黑眼圈精神奕奕地等在村口,把三弟接了个正着。
无需言语,哥俩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自家弟弟的胳膊。
叶珣对着两个便宜哥哥笑了笑,他被颠簸得脸色着实不怎么样。
三郎缘何脸色不好,众人心裏有数。村口乡亲们纷纷上前道喜,还不忘表达下关心——村子裏有一半人都姓叶。
叶珣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寒暄后便让大哥不由分说地直接背回了家。车夫不用他吩咐,便赶着马车跟了过来。
村人们猜测三郎许是不大舒服,便各自散去。和三郎交好,来日方长,又不是“过这村没这店”。
却说叶珣进了家门,就见到了等在院子裏的叶老头和叶老太。
要不是“父迎子”传出去兴许会让人说嘴,在村口迎接他的必有这对老夫妇。
老两口见到朝思暮想的小儿子,欣慰、关切和心疼全都写在了脸上。
叶珣从大哥背上下来,向老两口解释自己并无大碍,“就是一路乘车累着了,爹娘若再不放心就请大夫来给我瞧瞧。”
叶大叶二兄弟也觉着三弟不会乱逞能,安心之余也帮着弟弟劝解爹娘。
叶老头不善言辞,望着儿子只会不停说“好”。
叶老太扯着儿子的袖子红了眼圈儿,“我的儿,跟以前不一样了……瘦了好多。”气势什么的也跟以前不一样,莫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叶珣也跟着温柔了几分,“您哭什么,您这一哭我都忘了该说什么。”
叶老头一听这话,忙道,“仔细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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