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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迪用力拿水和皂角搓洗胳膊,洗过一次,把左手放到鼻下闻闻,还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陈迪又洗了一次,两次,三次,淡淡的血腥就像蒸螃蟹的味道一样难除。
“洗不掉…还是洗不掉。”陈迪越来越着急,搓得也越来越用力,直到皮肤一碰就疼,还没停下来。
怎么会洗不掉呢。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个味道,是陈迪太自卑。
刷的一声,屏风被拉开,陈格站在陈迪面前,有点诧异地低头看着满身水珠,胳膊被搓得通红的陈迪。
陈迪眼睛发红,慌张地躲到了墻角。
这下完了,让哥哥看到自己神叨叨的样子,还,还光着身子,这下哥哥肯定会不高兴了。
陈格挤进了隔间,撑着膝盖弯下身问陈迪,“为什么洗这么久,水凉了,再洗会病得更重。”
陈迪往墻角缩了缩,“哥…你别过来…我身上血腥味还没洗掉。”
陈格奇怪地嗅了嗅,“我没觉得有味道。”
“可是…”
陈格冷了脸,拿宽大的布巾给陈迪裹起来擦干,一边低声教训,“为什么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长大了,不愿意我管你了,是不是?”
“我没有!”陈迪再也忍不住心裏委屈,紧紧抱住陈格的腰不松手,“我听话,哥哥别生气,我只是怕你嫌我sharen,我…”
陈格才知道陈迪心裏竟然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好了好了。”陈格摩挲着陈迪的后背,“我是你哥哥,永远不会嫌你不好。”
陈迪感受着脊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感觉这简直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现在死了也值了。
“哥,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陈迪见哥哥没有发火,于是更卖力讨好摇尾巴。
陈格摸摸陈迪的头,“你对我很好了。药熬好了,快去吃。”
“哥哥才不知道我说的一辈子是什么。”陈迪胡乱穿好衣服,爬上了榻。
陈格盛了一小碗熬好的药汤递给陈迪,陈迪其实左手朝外,却别扭地伸出右手去接,够不到。
陈格皱眉啧了一声,“你在玩什么,拿左手接。”
陈迪见不得哥哥皱眉,慌忙拿左手去接,药碗一沈,左手腕抽筋似的剧痛,啪嗒一声,药碗扣到了地上,药汤洒了一地。
陈迪慌张地要爬下床榻收拾,被陈格一把抓住手腕,质问道,“你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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