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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叔,你去k城做什么?”
这在旁人耳中听来只是小孩子的童言稚语,陈恪青仰着的小脸还笑着,乍一看是真的萌,但他却陡然间被吓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陈恪青这人是冰山面瘫,他很少笑,很难把他逗笑,只有何笠阳知道他这样笑是因为他在生气,他也很少生气,何笠阳很怕他生气,习惯使然了。
偏偏小雨还跟着追问:“爸爸,k城是哪呀?你去哪裏干什么?”
何笠阳一下子回过神来,意识到现在在问他的不是那个陈恪青,而是只有八岁的小陈恪青,于是我用对待小孩的方式对待他,敷衍说:“爸爸去工作啊。”
像对待成年人一样认真地解释才会显得很奇怪吧。
陈恪青接着问:“什么工作?”
何笠阳敷衍他说:“你们小孩子不懂的。”
陈恪青:“……”
何笠阳咬死了就是去工作了,陈恪青能怎么样?
于是回去的一路上陈恪青都在和何笠阳生气,他咬紧牙根,小脸气得鼓鼓的,若他是个大人,何笠阳说不定会觉得害怕,但他现在只是个小孩子,何笠阳觉得又好笑又可爱,是真的很可爱,像奶奶家养的那只橘猫。
何笠阳忍不住捏捏他的脸。
陈恪青面无表情地问:“笑什么笑?”
真的太可爱了,何笠阳哈哈大笑。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直到睡觉的时候,他才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何笠阳,现在你可以和我说真话了吗?”
何笠阳没好气地说:“那你和奶奶还一起瞒着我呢!”
陈恪青没话说,沈默地躺下来,又是一场冷战,他们婚姻走到尽头那事也经常这样。
过了一会儿,何笠阳说:“那要不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八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我早点查清楚,你早点恢覆,我们也好早点离婚嘛。”
陈恪青像是没听见,何笠阳看看他,睡着了?睡着了还皱着眉?何笠阳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头。
何笠阳睡不着,他满脑子想着各种疑点:那个“林向阳”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或者应该我和他长得像?他和陈恪青是什么关系?陈恪青以前还曾经那么叛逆调皮吗?我去他爸爸妈妈家时,他们怎么从没有告诉过我?
何笠阳回忆起当年的事,他第一次去陈恪青家,是在高一,七月十二日,他也很无奈自己记得那么清楚,没办法,关于喜欢陈恪青的所有事他都记得特别清楚。陈恪青是富家公子,住带花园的大别墅,虽然没细说过,但他后来听陈恪青家裏人提过两耳朵:陈恪青的爸妈在他小学时发迹的,那时忙事业,把他托付给老人带,初中为了他升学的事给他转学,于是他们才会相遇。何笠阳从没交过这么有钱的朋友,第一次到陈恪青家,连该站哪都不知道,觉得自己不配和陈恪青交朋友,陈恪青对他越好,他就越受宠若惊,那时他又矮又搓,他有时也很困惑,为什么陈恪青对他那么好。
一般情况下,交朋友也是求个门当户对的,陈恪青跟何笠阳出去玩都迁就何笠阳的消费,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名牌运动鞋之类的,太贵了,他不敢收,陈恪青就说:“你像我弟弟一样,我给我弟弟也这么买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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