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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被人死死的捂着,以至于很难发出一点声响。整个身体被箍在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中,感受到身后的人强作镇定的颤抖,“别出声,别怕。”那人这样安慰道。躲在床底下的她,可以透过缝隙清楚的看见投影在墻壁上的影子,那是一个健壮男人不断用刀捅向地上女人的场景。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泪水无助的从眼角流下,整个空气似乎都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度秒如年,每一次呼吸对她来说无异于一个世纪,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收了手。将沾满血的手套摘下,折好放进口袋,将脚边的保险箱拎起。她知道,在不久前,那个男人将她家裏值钱的物什都装了进去。罢了,男人踢了踢脚边躺着的女人,略带得意的说道,“挺有钱啊,不枉我蹲点一个月。”那声音就像是磨砂纸和黑板摩擦之后发出的,是让她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梦靥。收拾完毕后,男人转过头看了看早已失去生气的女人,“啧,真是完美的作品。”本来已经转身离去,却突然转身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床底下,嗤笑一声,利落地走了。
确定了危险已经走远,她身上的禁锢便都解除了,趔趄地爬出床底,殷红的血液顺着地板的纹路一直流淌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她的眼泪和血水掺和在一起。她努力爬向那个早已没了生气的女人,胸腔上的那把刀笔直的插着。四肢扭曲的女人到死都是微笑的望着床底的方向,那笑容像极了教堂顶上的壁画裏的人物。有几处受伤较严重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可怖又可悲。
她好似失声了一般,双手缓缓摸上女人的脸,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把头靠在女人的脸边,喉咙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最终,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妈妈。”
。……
柳冬冬从梦魇中惊醒,薄睡裙已被冷汗打湿了背。双手死死的拽着床单,呼吸急促,挣扎的从床上摔了下去,顾不上痛楚,便手忙脚乱的拉开床头柜,找出已所剩无几的镇定剂,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和着水吞了下去。因为太过急促,反被呛住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咳嗽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冬冬才整个平静下来。
走出卧室倒了杯水,走向阳臺。拉开窗帘,是灯火通明的美景。不夜城拉斯维加斯依旧繁忙着,从阳臺上看去,似乎可以见到地平线的另一端。
“真是,好久没做这个梦了呢。”柳冬冬呓语道。双手抚上心臟的位置,似乎可以感觉到肋骨往裏三寸的那个地方正在因为什么情绪而激烈跳动着,“你也感觉到兴奋了吧。”
柳冬冬举杯,似乎在和月亮碰杯。“准备好了么,korea!”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玻璃渣割破了皮肉。“吶吶,太大力了呢,又碎了一个。”柳冬冬勾起嘴角轻笑。不甚在意的转身离去。
鲜血顺着手指的纹路,滴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绚丽的红花,诡异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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