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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烛火摇曳,将张轶凡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小洁母亲捧着粥碗,泪水簌簌落下,滴在碗沿,晕开一小片水渍,顺着碗壁蜿蜒而下,洇湿了她放在膝头的手帕。张轶凡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看似温柔,可落在小洁母亲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指却在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妈,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张轶凡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可他垂着的眼睑下,眼神却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扫过灵堂里的每一处。目光落在角落那张临时搭起的、铺着素色桌布的小桌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上面放着小洁从泰国寄回来的最后一个包裹,用深棕色的粗麻绳捆着,还没拆开,静静躺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谜团。
小洁母亲的哭声渐渐低了些,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带着浓浓的哭腔说:“轶凡啊,小洁……小洁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冷啊?她从小就那么怕……怕孤单,怕黑……”
“不会的妈,那边气候热,再说,有我呢,我会给她安排好一切,让她风风光光地回来。”张轶凡嘴上应着,语气笃定,心思却全在那个包裹上。他找了个借口,“妈,我去看看水开了没,等下给您泡杯热茶,暖暖身子。”
起身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经过小桌时,他用衣角看似不经意地蹭了一下包裹的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不是布料或者纸张的柔软,反而有点硬邦邦的,像是……某种金属?而且,包裹的形状也有些特别,不是常见的方正或者长条,似乎有不规则的凸起。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的微笑,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白色的水壶在灶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壶嘴冒出袅袅的热气,氤氲了一小片区域。张轶凡却没心思管水,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一个个念头像乱麻一样交织在一起。小洁寄这个包裹回来,是想给他什么?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包装?还有,之前小洁和他视频时,好几次欲言又止,眼神躲闪,当时他只当是她在那边不适应,想家,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她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他那些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隐隐作痛。这时,客厅里传来小洁母亲带着惊慌和疑惑的呼喊:“轶凡,你快来,小洁的手机亮了!好像……好像是来信息了!”
张轶凡心头一紧,像被针扎了一下,心脏狂跳起来。他顾不上其他,快步冲回灵堂,甚至因为跑得急,带起了一阵风,吹得灵堂里的烛火猛地晃动了几下,光影也随之剧烈跳动。只见小洁的母亲正拿着小洁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发出淡淡的光,照亮了她满是泪痕和震惊的脸。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信息,发信人备注是“阿明”,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东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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