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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疼痛扰断我的梦,我睁眼,他蹲在我身边,托着我的右腿,手裏的布条缠绕在我的右脚上,末了打了个结。
“好了,你的脚是脱臼,加上奔跑伤到筋骨,要一段时间才能恢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不会致残。”
哼,我并不领情,还不都是你害的,我站起来,果然好很多,没之前那么疼了,只是脚踝处肿涨得厉害,我慢吞吞的往前走。
“不能走路。”他攥住我,双眉紧蹙,“你如果想脚没事就少走路。”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结果一个趔趄身体往前栽,他赶紧扶住我。
“放手,”我怒道,“我的脚有事没事与你何干!”说着,我的情绪控制不住,激动嚷道,“要不是你这个强盗,我怎么会沦落至此,任人欺凌,你这个该死的大坏蛋。”
他扶着我两臂的手握得很用力,用力的我很痛,我更加失控,连日的疲倦饥饿加上恐惧害怕,一起涌上心头,我使劲捶他的胸口,同时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他不发一言,松开双手,在我后背轻轻拍着,我干脆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不知过了多久,我哭得嗓子嘶哑,头也嗡嗡作响,最后只能低低抽泣。
“嘘一一”他竖起手指示意我别出声,然后俯下身体,把耳朵贴在地上,神色紧张。
“怎么了?”我发不出声音,只得用口形问。
“有很多马匹上来。”
“你的人?”我按住激烈跳动的心臟,继续比划口形。
“不像,”他脸露疑惑,“来的人很多,而且走上来的路线杂乱无章,倒像是在搜山。”
他又贴在地上听,凝神专註,随后倏地站起来,望着我陷入沈思。
我心跳开始加速,在他清亮的眸光中,一步一步向后退。
“你没事吧?”他问,与咄咄逼人的眼光相比,问的倒是漫不经心。
“啊一一,哦,我在想,我想我们得赶快离开这裏。”我强自镇定。
“说得对,”他轻笑,伸手揽住我的腰部,跃上马背,另一只手扬起马缰,马如风驰电掣般飞奔起来,没想到他的马是如此的神俊,比起明诚将军的战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马终于在另一个山头停下来,天的尽头,大片乌压压的云层席卷而来,光线阴暗,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我们找个地方歇息,然后吃点东西”他边说边四处张望。
我皱眉,捂着肚子趴在马背上,“你怎么了?”他问。
“我,我不知道,我肚子痛,全身都不舒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苦着脸,努力回答。
他赶紧扶我下马,找一处还算干凈的地方让我坐下,手搭在我的脉搏上,眸中透出些微的紧张和关切,我有些意外,竟有点莫名的感动。
“你还会看病?”我惊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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