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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泽寒的手狠狠的掐在门框上,留下了几道指印和殷红的痕迹。他只听见自己的耳中“轰”的一响,像是天突然塌了下来,砸在他的头顶。
“她怎的……”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说出了这句话,“去了?”
而回应他的,是月墟狠狠的一掌,雄浑而狠戾的掌风袭来,而他不闪不避,瞬间就被轰出了风衣的房间。他只是下意识的伸手抚住胸口,惘然的半跪在地上,看见自己的血滴下,染红了白雪,像一朵殷红的梅花。
梅花开得正盛,可是,为什么,风衣去了?
当他收到那一封信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奈何国中事物繁忙,他实在抽不开身。在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之后,他终于启程了,将正挺着大肚子,哀求他不要走的锦瑞,留在了南国的驸马府中。
信中只有一句话——
沧璧山上,最后一战。
自且试天下的约定结束后,泽寒就再没有了风衣的消息,但他也是清楚她的去处的。可每当想起与她最后一次见面时,她狠狠割下衣袍的模样,他就当那真是最后一面了。
不回想她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他所见过的,最为特别的女子。她的一言一行,无不吸引着他——在某一方面,他们是相似的,他知道,就是那一部分的相似,令他们彼此吸引。
可他不愿回应,不能回应,不会回应。
因为风,是任何人都抓不住的。
因为他是玉家人,是南国四大门阀中的玉家的第二嫡子,排行老七。
本来,在何其逸收他为徒之后,他就已是半脱离家族了,反正家裏那么多的儿子,也不缺他一个。可是与风衣的且试天下的约定,令他回到了权利的泥沼中。他本以为这没什么,可当到了皇帝赐婚的那一日,当他紧抿着唇,蹙着眉,抬起头,望见南皇期待中带着威严的神色时,他就知道,若是不想家人受到牵连,他就无法拒绝。他也知道,自己将会永远失去拥有她的机会。
虽然她从未说过,她所信奉的是狼一般的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她从未说过,她爱的人,只能爱她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虽然她从未说过,可他全都知道。他知道,她最爱这桃红色的梅花了。她望着这梅花的神情,是那样清如水,映了梅花的桃红,且那样滟如波,诉了她心中的情。
就如她五年前望着他一般。
是的,他知道,她爱他。
一直都知道。
而他……
“你在乎她么?”迈入视线的是月墟黑色的靴子,脚下响起的是雪的哭音。他的声音冷而慑人,那一句话如同洪钟一般,敲响在他的心中。
泽寒只是抿紧了唇,本就殷红的唇色被血染得愈加鲜红。
“你在乎她么!”突然就被月墟拽了起来,被他如狼一般的紧盯着眼睛,狠狠的吼问,可泽寒也只是借此站直了身体,还静静的反问道:“你爱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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