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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燕南从洞穴裏爬出来时,面上是带着笑的。他一手握着凿子,一手扶着缠在腰间的绳索,轻咳几声吐出不小心吸入口中的几丝尘土。
自他所在之处望下去,是个方圆有四十余丈的洞窟。他自与南越天师的交易中得了南越境内的十余座洞穴作为练兵之用,此刻所在的这洞窟亦是其中之一,只是因其一侧壁上有一大穴直通天外,加之岩壁整体过薄有恐坍塌,使得如今其他处的洞穴皆已做了演武场之际此处仍是空空如也。
阿云和幕臣们原是打算将此处彻底丢弃却被易燕南制止,说是只要予他半月时日,虽不能将岩壁加厚,他亦能将那天穴堵上,如此便可将这处做议事之用。只是这半月以来,他不止不曾将那洞堵上,反而在少数几名部下的协助下将其越凿越大,到今日半月之期一到终是凿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他扯着绳索向下滑去,却忽听得洞口有入内的步履之声。他朝下望去,进来的正是此前引弈梓轩见他的侍从。
“程司?”易燕南在绳上停住,唤那人开口。
程司朝他一揖,随即扬声禀告:
“主子,傅先生来了。”
易燕南听此一慌,竟自绳索上疾滑下数尺。今日确有几名幕臣要与阿云同来查看这处洞窟,却应还要晚些时候到才是。他心思微转便猜出那人提前来此见他是为何,一时烦闷已起,便蹙眉朝程司道下一句:
“你将他引到屋子裏头叫他稍候。”
下了绳索梳洗过后,待易燕南来到洞口之侧的一处木屋之中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入屋时见着的是一身材矮小的老头坐于客座之上悠悠闲闲的抿着茶。那老头着着一身青灰的袍子,貌不惊人目中却泛着很是不俗的精光,这便是易燕南军中最是要紧的幕臣傅路了。
见易燕南入内,那老头浅笑着起身向他行礼,倒似没有半点久等之后的不满,易燕南却知此人心裏怕已是恼极。
他跨步将那人扶起,一边哈哈笑起:
“让先生等了这些时候是我的不是,只因确有些事未能脱得开身,望先生切莫怪罪,切莫怪罪。”
傅路面上带笑,抬手又是一揖:
“本是老臣提前前来,叫主公为难了,倒要主公恕臣之罪才是。”
易燕南掀袍落座于主位之上,倾身一肘支于膝上,自旁看来倒很有一番雄风。
“如此,却不知先生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呀?”
那傅路一声嘆息,面上摆出欲言难言之态:
“老臣,实是因此前奏上的‘折子’迟迟不得主公答覆。。”
易燕南端起一侧的茶杯轻抿下一口,眸中闪着莫明的光华:
“先生说的莫不是拿道逼迫本宫娶妻添嗣的折子?”
傅路虽是文臣却手握了易燕南手下掌兵的几员大将,因此易燕南对他素来客气,更是极少对他以“本宫”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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