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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屋中的陈设在明诀的眼中也越来越清晰。不知什么时候,摩挲着自己小拇指的手停了下来。他感觉那只手顿了顿,然后慢慢移到了自己头顶,顺着头发缓缓地摸了摸。
随后明诀便有些困顿,很快,他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是被小白大力的拍门声吵醒的。
明诀听到他在外面喊,说自己捉到一条花尾鱼,想喝鱼汤。
明诀晃了晃头,他忽然有点不能肯定昨晚那一切是否是真实发生,抑或只是自己的梦境?
等掀开被子,明诀便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了,因为自己的衣服仍是潮湿的。这是昨晚被自己的汗水给浸湿的。
他在床上呆坐了半晌,然后默默换下湿透的衣物,收拾好一切,打开门。
小白见他出来,小嘴一撅:“怎么那么慢啊?我连鱼都捉好了。这鱼好难捉啊,我找了一夜,才抓了这么两条。你把他们炖汤吧,你炖的可好喝了。”想起那汤的鲜美,小白不禁又笑了起来。
明诀看着他笑着的脸,也轻轻笑了一下。
小白抬头看他,忽然道:“明诀哥哥,你怎么了?”
明诀要去说话,却觉得嗓子裏似乎卡着些什么,他咳了一声,才道:“没什么。”话说出来却吓了一跳,那声音沙哑无比。
小白有些担心,他踮起脚摸了摸明诀的头:“你生病了吗?是不是不舒服?”
明诀摇摇头。
小白手一翻,掌心上便多了片碧绿的叶子,他将叶子递到明诀的嘴边:“你吃我的叶子,马上就能好,我包治百病!”
看着小白纯碎而又真挚的眼神,明诀眼睛一酸,他低下头猛地抱住了小白。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头却有些哽咽。
他父母去世得早,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生活的。父母走时留了很多钱,他不用为生活担心。亲戚们待他也不错,逢年过节都会叫他去吃饭。有同学有朋友,聚在一起也能笑笑闹闹。
但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尤其是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也会觉得寂寞,会觉得邻居家的笑闹声格外让人难受。
来到无厌峰后,小白日日围着他,央求带他出去玩,央求给他做好吃的,莫灵淞也时常跑过来,一边求教做饭一边无意识地讲黄段子秀恩爱。
还有那个人,他长得那么好看,虽然说话冷冷清清,但对他也是不错的。小白说他已经辟谷几百年了,现在却每顿都在吃他做的饭。那样的人,即便不说话,只是知道他在这裏,明诀心中都会充满欢喜。
哪怕心裏知道,这人是书中最坏的人,是要被主角杀死的。
这几个月,是他自父母去世后,最快乐的时光。
他好像……已经默默地把这裏当做家了……
明诀的眼泪忽然就没有忍住,轻轻地滴在小白的肩头,白色的纱衣瞬间将水渍吸走,只留下两小滴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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