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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硕难以置信,就这么第一次夜不归宿,住在了三个月前还处处刁难自己的同桌家裏。闻着夏磊被子上淡淡的肥皂味,看着从窗帘缝隙裏透进来的光线突然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他抓起手机看看时间,还早,平时这个时候都在看书学习呢。再往书桌上看一看,朦胧中能看到书本的轮廓,可就是懒得再爬起来。和看书比起来,好像窝在夏磊的被筒裏更让人舒心。
对面的夏磊,把妹妹赶去楼下爸妈的房裏睡,自己悄悄把藏在妹妹书柜顶上的纸筒拿下来看。那是他早自习跑遍校园偷拆下来印着司徒硕的一沓海报。
看着海报上俊朗清秀的少年,夏磊的脸庞微微发热,想到那人此刻正睡在隔壁,心臟更是猛烈地跳动。
五十五中原定每个班最多不超过四十位学生。夏磊是最后插班进来的,因为成绩差,别的老师都不愿意接纳,唯独七班的班主任老杨收了他,并告诫他学习和训练都不要耽误就好。
在这个学校裏上了一学年,虽然没有遇到过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可也没有太有趣的。因为自己总是参加训练,和这个班的大多数学生不能同步。
直到这学期来了一个和自己同样的插班生,并成了同桌。
那小子整天沈默寡言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夏磊便总是想逗一逗他。搞一些小动作让司徒硕难堪,或者在班裏起哄把关註点都引到同桌身上。
或许是想用这种幼稚的行为来帮司徒快点融入到五十五中的氛围裏?
可是,直到那一天,两人一起被老杨在厕所门口罚站,得知司徒硕原本是师大附中的优等生,只是因为性向不同常人而被歧视被迫转学,就再也不忍心“欺负”他了。
他体验过被歧视的感觉,因为自己从小喜欢体育,对学习没任何兴趣,三天两头的被请家长。班裏的“好学生”都瞧不起他,说他笨,甚至有说他弱智的。
不知为何就对司徒硕起了一种想保护的欲望。更要命的是,从那天起他就总不自觉地对“同性恋”三个字产生好奇。
先是回到家裏没头没脑地搜集一堆和同性恋有关的东西来看,又顺着一些帖子找小说来读。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想无时无刻地见到他,和他在一起,看他笑,看他思考数学题时微微皱起来的眉头。
夏磊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内心深处知道这么做已经超出了同学对同学的关心范畴,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当他第一次因为做了和司徒硕有关的那种梦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失眠。市运动会是他进入省队的最佳契机,可他却因为失眠一连好几天没法按时参加训练。
夏磊明明知道这样下去,文化课成绩糟糕,专业再跟不上就要彻底完蛋了。可就是昏了头的想要和司徒在一起,哪怕是坐在他身旁假寐,给他做点吃的,和他一起打游戏……
“咔哒”门响了。
司徒硕捏紧被角坐起来。
夏磊站在门口,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便发现司徒居然还没睡,不由得一阵心悸。
“怎么了?”司徒声音很小,轻轻的问。
“我……”夏磊快步走到书桌面前,在转椅裏坐下,一阵手忙脚乱的在桌子上找东西,“找眼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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