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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盛果子的篮子来到巷尾,轻轻叩响门扉。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应门,我想可能那人白日裏并没留在家中,可又不甘心,于是用力又扣了几下。还是无人应门,我正想离开,却听见那院中传来一阵阵接连不停的咳嗽声。
我正在门口犹豫着还要不要叩门,那咳嗽声倏尔近了,大门吱呀一声从裏面打开,那丁修苍白着脸颊站在门后。
他一见是我,警觉的神情立马放松,也不请我进院,便自顾自地躺在梧桐下的藤椅上,微阖着眼睛,并没像以往一样跟我贫嘴。
我见他止不住的咳嗽,便走过去看他。“你怎么了?病了么?我是给你送果子来的。”
他闻言睁眼看了看我,没起身,只抬手掩了掩不住咳嗽的嘴巴。
一阵紧凑的咳声终于停歇,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冒出来。我从怀中取出帕子,轻轻给他擦了擦,又用手探了他的额头,奇怪,竟然不烫。额头不烫,就是没发烧,可是这不断的咳嗽又是怎样一回事。
“餵,餵!”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想要唤醒他。
“嘶!”他痛苦地皱起眉头,努力压制自己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费力道:“果子放下,你走。”
“可是你病了呀……”我尝试着去扶他,他却不动,“丁,大哥……”
他突然睁开眼睛,哑着嗓子道:“你知道我?”
“上次你们吵架,沈大哥这样叫你……不过,沈大哥叫你丁修……”
“哦,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他嘆了口气:“你回去吧,我没事。”
“可是你现在脸色很差,不然我帮你叫大夫吧?”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别去!”想是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直咧嘴。
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极要强的人,明明病得很重,却不肯看大夫,也不会服个软。脸色那样苍白,眼神却是死撑的那种倔强,声音明明憔悴,语调却很硬朗。我决定给他个臺阶下,帮他医病。
“去年腊八节,我想起一些事,我是医馆大夫的女儿,我过去,会给人瞧病的,可惜那场病之后,我便不会了……其实我最近一直在研习医书,只是还没机会试练一下……也是,谁又会让一个病得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的人帮忙瞧病呢……”我失落地倚在藤椅边上哀怨地瞧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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