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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阵风过,拂乱发丝。两人好歹都留了些理智,没有继续深入下去。分开的时候都是一笑。花满楼放下托在小方脑后的手,夹了一道菜放到小方碗裏:“别发呆了,菜要冷了。”花满楼是带着笑意说的,小方揉了揉额头,有些面红耳赤。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小方连忙端起碗,扒起饭来,不过眼睛还是偷偷地露出来,看了眼花满楼。花满楼吃东西慢条斯理,无论他吃什么,都带着愉悦的表情。他真的很珍惜眼下的食物。
他竟有些轻微的嫉妒呢。小方赶紧摇了摇脑袋,甩掉这荒唐的想法。
“怎么了?”花满楼放下筷子,问。
“没……没什么。”虽然知道花满楼看不见,但小方还是把脸埋进碗裏,低头吃饭,以免被花满楼瞧出什么端倪。可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把餐盒收拾好,重新打好包裹。小方和花满楼在桃花林裏慢悠悠地走着。两人聊着天,都快忘了欣赏风景。小方指着前面一块圆润的大石头道:“花满楼,那儿有块石头,看起来像枯叶大师的玉磬。”
两人走到石头边,花满楼伸手摸过石头,道:“果然。”
石头很平滑,被太阳晒得温柔。小方感觉到衣袖中多了一物,伸手一掏,掏出一卷画轴来。花满楼只是笑。
小方有些心虚,想到在仁义山庄的初见,春山樵为沈浪画的画就滚落了下来。他打开画轴,见是一副空白的画,不禁松了口气。
花满楼仍在笑。
小方道:“你笑什么?”
花满楼道:“我记得方兄曾经说过,某日要为我作画一幅。”
这“方兄”的称呼让小方莫名红了耳廓:“我不记得了。”
花满楼微微侧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如何?”
风入桃林,花满楼拿出一管玉笛。玉笛是一开始就备在包裹中的,吃过饭后,花满楼把她拿了出来,收在袖裏。
“知你作画寂寞,特吹笛相陪。”
花满楼横笛,试吹了一个音。小方骑虎难下,只得道:“那好吧,不过这裏哪有笔墨?还是等回去再画吧。”总之能拖一时是一时,“春山樵”的画,可都不那么正经啊。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总觉得分外不好意思。况且他还真不知道“春山樵”会画出来什么。
花满楼似乎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又一个呼哨把马招呼了过来,从马背的包裹上取出了便携的笔墨。
小方:“……”
看样子今天是必须画了。小方只好铺开笔墨,鼓足勇气,落下第一笔。落笔之后,心中所想,就能从笔端浮现。作画的时间不长,花满楼吹完一支曲子,画也完成了大半。
等最后一笔完成,小方才看清自己画的是什么。他想了想,在旁边写道:桃花落尽处,林中人吹笛。
“小方,方兄弟!”
那画干得极快,小方拿起来给花满楼,却听到有人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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