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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长安醒时,神智尚未十分清晰,直楞楞地瞧眼前的床顶。
她所躺的床是由黑檀木所制成,其间雕花刻鸟,栩栩如生,所罩的帐更是金丝银缕绣制,精妙绝伦,绝非常见之物。
面前物由迷蒙转为清晰,夜长安用了足足盏茶功夫,她手撑在床板上,正想起来,奈何全身酸痛,才起了半身就又躺了回去,一动引发全身酸痛,立马让夜长安闷哼一声。
“你方醒来,何必增重伤势。”田毅正是捧了滚烫的药碗来,手上套着厚厚棉布套的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刚是出锅的药碗何等热度,袅袅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清丽的脸庞,略带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怯弱的笑。
夜长安移动头颅往他看去,一张脸苍白如纸,唇瓣也不见往日粉色,几缕发凌乱的散在脸庞,添了几分可怜之色,她语气极为平淡,她说:“多谢。”
田毅听言一楞,忙是摇摇头道:“救你的并非是我,是风大哥,我只是做了作为医者的本分罢了。”
这样说着,田毅已站在夜长安的床前,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将枕头往床柱一放就扶她起来。
夜长安任由他扶起,背靠在床柱上,柔软的枕头靠着并不咯人,她看向他:“客气。”
田毅抿着唇笑:“药汤烫人,稍等片刻姑娘再饮下。”
夜长安闭上眼,不作答了。
田毅拿了把圆凳往床边一坐道:“与姑娘同行的那一位,早已醒来,不必担忧。”
夜长安并不擅交际,初初相逢难以亲近,多以冷淡相对,田毅是个心思细腻的,瞅她几眼,便大抵猜得她寥寥数词之意。
徐清枫无什大碍让她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今次所受的伤着实不算起眼,疼痛也非难以忍耐的,颇感这崖跳的值当。
不说命捡回了一条,还误打误撞进了悠然谷,何等幸运。
田毅一手还带着厚棉套,一手轻轻闪动着风往药碗拂去,见夜长安没有聊天兴儿,他也便沈默下来。
与夜长安相同的是,同样是不善交际的田毅更多的是不自信引发的自卑从而不爱与人交谈的怯弱。
“……先生!先生!长安醒了吗?”娇嫩悦耳的声音充满着蓬勃生机,她的声音由远及近,轻微却清晰,话语间担忧不容忽视。
田毅回头高声道:“夜姑娘醒了,您且来。”
夜长安睁开眼,往门口望去,正巧瞧见正扶在门上的徐清枫,夜长安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那一边的少女已经一阵风也似跑来,粉色的裙子衬得人如桃花照面,妍丽风流。
徐清枫没想着增加夜长安的伤势,如风的跑动在床一丈之外停下,含着泪花的人儿带着哭腔:“真好……真好。”
夜长安摆了摆手,示意徐清枫靠近来,田毅见状,识趣地把圆凳往旁边一移坐着。
徐清枫笑着抹了抹眼泪,往前走几步路,坐到床边,两手一伸就将夜长安抱住:“你逞得什么能呢,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整日整日忧心你,眼泪也不知掉了多少!你说坏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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