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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那一队伤兵后,杜鸢就直奔那偏将说过的寒松山去。
西南如今最缺的是粮食,他打算从这儿开始入手。
对此,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不过还需要稍加打磨一下细节。
行到半途,远远的,杜鸢便看见了那座在群山之中鹤立鸡群的寒松山。
的确和别的山头都不一样。
别的山头都是稀稀疏疏的有着几点丛绿,而这儿这座寒松山则是干脆无比的黑了一片。
尤其是山头,焦黑的最为明显。
看样子那位大将军是真的气到了。
凝视片刻后,正欲迈步而去的杜鸢,突然看向了前方不远。
那儿正围着一群面黄肌瘦,目无表情的灾民。
仅仅是看见,杜鸢就心头一抽,因为他们看着几乎不叫人了
那就是一群裹着几块黑布片子的骨头架子!
在他们中间是一口不大不小的黑锅,他们有更大的,但太沉了,路上就扔掉了。
只留下了这一口还算轻便的锅子。
此时此刻,正不停煮着什么东西。
锅里翻腾的根茎,算是他们眼中唯一的光。
一个半大孩子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却又被自己身后的大人给拉住。
好半响,才憋出了一个低低的:
“娘?”
已经完全看不出男女的骨头架子则是吐出了一个:
“等。”
声音同样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麻木。
他们逃荒很久了,路上不知道见过多少人是因为没有煮透草根树皮,就囫囵吃下去,结果口吐白沫而死的人。
因此,即便水比命还金贵,也必须熬干,要把能找到的一切都彻底熬烂、熬化成糊。
若是寻死的话,那也不用这般煎熬,直接抓把土往肚子里塞就是。
如此说不得还能让家里人拿尸首换一点像样的食物来
杜鸢已经悄然凑近了此间,望着那锅里翻腾的不知何物。
杜鸢从小印中取出了一摞饼子说道:
“诸位,吃这个吧。”
从那一百多个孩子后,杜鸢在上一个镇子里,就特意多买了不少饼子放在小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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