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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加裹着厚厚的风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不是非常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穿了一辈子的修女服。
她还站在深坑之上,反复琢磨,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她选择了什么?她背叛了监察官大人吗?还是她背叛了圣城?
可是现在她已经说出了那些话,再也不能将其收回。
在最初被“丢”到星门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准备,只想着依赖监察官大人,作为他的鹰犬战斗的奥尔加,绝不会相信自己并没有真正得到信任。
哪怕是遭遇那些触手的猛烈攻击之时,她也没有放弃,放弃相信神明的感召,放弃渴望得到拯救。
可惜,救她的不是神明,不是她眼中凡尘俗世的神,而是她最为痛恨的神教骑士团,是那个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却两次放走自己的骑士王。
如果你的领袖希望你独自面对星门之后的污染,而你的敌人却从污染中拯救了你,那么敌我的分辨是不是出了些问题?
奥尔加最初坚决拒绝思考这种可能性。
她在心里为监察官大人找了无数借口,试图解释为什么他没有帮助自己了解星门,为什么会让自己孤军奋战,甚至她试图相信,自己被污染寄生成为祭品,也可能是为了光辉伟大的胜利。
这些借口和她现在的无能为力一样可笑。
时间乱流,空间紊流,污染,夺心魔,深渊,锚点。这么多知识,被摧毁了神殿的骑士团完成了传承,而千年之间从未断绝的圣城却不能。
奥尔加甚至不能再圣城里找到和星门相关的任何资料!即便是星相学,也被那位伟大的监察官引为禁忌!
他说那是异端,是恶魔,是异教徒留下的火种,必须在它们还没有真正燃烧起来之前全部毁灭。而在奥尔加出生之时,销毁相关资料的工作业已完成。她不过是作为圣城的鹰犬,为某些与之相关的学者执行了私刑。
当时的她没有问太多原因,也没有再细想下去,如今却不能停止联想。
在最初的心里冲击和激烈的现实否定之后,奥尔加带着怨气和骑士王一起进入了这座废弃的星宫。
这股怨气可能是因为无法解释现实,可能是因为难以否定现状,但更多的,是奥尔加开始迁怒。
“如果不是骑士王突然出现,用他高高在上的态度点破了现实的窗户纸,说不定我可以一辈子活在被监察官大人需要的幻梦之中。”她如是想。
这种无根之火,这种憎恨,让她难以冷静。
直到那怪物突然出现。
如果说深渊的触手,夺心魔的存在,还能让奥尔加用自我欺瞒去否定现实。那么牛头怪物的出现,毫无疑问给了奥尔加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观建设最后一击。
她无法接受,一位在伊洛波历史留下光辉灿烂名字的神子,像这样被处刑,被折磨,被啃食殆尽。
更无法接受,承载了一代人荣耀记忆的守护骑士,堕落成为吸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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