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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底下斗归斗,双方高层都很克制。
武德司居然派了一位井务使来许州,雪娘还是其随员,她身为侍卫司特使,要是敢动井务使的亲随,事情一定大条。
反正她扛不起这个锅。
毕竟她这个特使仅是临时,本身只是个小小的都头而已。
正在方宗花发呆的时候,街上有人大笑,且是捧腹大笑。
“什么井务使?一个管水井的,居然敢拦我家守侯的车驾,还让守侯出来见你?是我耳朵坏了,还是你脑子坏了?”
此言一出,连方宗花都听傻了眼。
是,冰井务在名义上确实分管着冰务和井务,但是人家有权把一个刺史冻到冰窖里,也有权把一个刺史填到水井里。
只要上面有命令,或者下面认为有必要。
哪怕填错了,也是之后追责,反正人先填到井里去了。
只能说,无知者确实无畏,什么话都敢说。
这人明显是黄刺史的亲随,走进几步打量,见雪娘还算漂亮,眼睛不由一亮,伸手去摸雪娘的脸蛋,笑道:“要不你上车,什么事亲自跟守侯说……”
雪娘嫣然一笑,温柔地探手反摸其手,然后咔嚓一响,扭断了他的胳臂。
亲随抱着胳臂,冻鱼般硬邦邦地倒地,旋即开始嚎啕乱滚。
黄刺史正在爬出车架,见状一个踉跄,脚上一滑,下脚踩空,从车上咕溜溜地滚到车下,粘了半身泥雪,连官帽都歪了。
武德司刚重建不久,主要还在经营都城及周边城镇,并没有往各地完全铺开,又是个秘密机构,微末小吏不知道很正常。
他身为一州刺史,当然知道武德司的存在,毕竟有上喻和邸抄,更有相关的公文往来,起码知道武德司乃是皇帝的走狗。
黄刺史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跳着脚往那亲随颈侧猛踹一脚。
这亲随也不知是晕还是死,反正一动不动了。
黄刺史冲着雪娘边扶官帽边哈腰,一个劲地赔笑:“原来是上使亲随,不知上使驾临许州,下官多有得罪,未曾及时接待,万望恕罪。”
雪娘含笑道:“黄守侯真是好大的胆子。井务使请李使相派兵相助擒拿并处决南唐奸细,你怎敢带兵强闯法场?还要刀下留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刺史一听,冷汗立时顺额流下,腰躬更低,不住抹汗,连道误会。
如果单一个什么井务使,他未必如此惧怕。管你是不是皇差,在许州这儿就是势单力薄的睁眼瞎,糊弄的办法多了去了。有李重撑腰那就不一样了。
一个有权,一个有兵,弄死他都不用请上命,现在就可以把他给办了。
“井务使之前还奇怪呢!南唐密谍怎么在许州堂而皇之的大肆经营,居然垄断了一州粮食,还敢威胁断掉忠武军的军粮,进而威胁李使相。”
雪娘笑容更甜:“看来背后果然有人罩啊!黄刺史,你到底当得哪边的官?”她显然深悉为官要害,当真句句要命,尤以最后一问最狠。
黄刺史果然站不住了,双腿一软,硬是跪了下去,大呼“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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