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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柏一声令下,十字街口一时大乱,周青柏的人也认出了对面便是昔日的弟兄,这些年来随着田豆豆离开北镇抚司,如一阵风失去了踪影,没想到此时见面,竟已是敌我相对。
尽管表情错愕,但大家都是精锐的战士,出刀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嘶喊声、惨叫声一瞬间响起来。
周青柏转过头,恰见一个瘦削的背影如兔子般越逃越远,他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厉声喝道:“是谷雨!他妈的,给我追!”
衙门门口的锦衣卫呼啦涌了出来,在周青柏的带领下追着谷雨去了。
“师傅,他们好像说的是老七?”吴海潮探头探脑地道。
锦衣卫用担架抬着周围,董心五和吴海潮两手被反绑,走在担架一旁。董心五向远处张望,脸上写满了紧张。
吴海潮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不是去抓贼吗,怎么惹上了锦衣卫?”
董心五摇了摇头:“看这架势事情小不了,你们两个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千万不可隐瞒。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盘查,老七也不会作奸犯科,现在想必出了误会,只要咱们保全自己,耐心等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知道了吗?”
吴海潮紧张地脸色紧绷,默默点了点头。
周围躺在担架上,仰脸看着董心五:“师傅,你也莫要担心。”
董心五将他的手握住:“好孩子,只是难为了你。”
周围虚弱地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谷雨边跑边抹眼泪,委屈和悔恨盈满了心头,有一瞬间他忽然想停下来,将所有的东西统统扔在地上,然后向所有人喊一声:“去你妈的,爷不伺候了!”
可他同时也知道这一切只能发生在想象之中,他进入公门以来学到了许多,唯独没有学会放弃。
身后脚步声渐渐追了上来,谷雨仓惶回头,一眼便看见横眉立目的周青柏,疼痛和疲惫同时涌上他的心头,痛苦地呻吟一声,扭身拐进了巷子里。在昏暗的巷子里东跑西窜,渐渐迷失了方向。
更糟糕的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体力已到达极限,勉强撑着跑了片刻,阴影中忽地一条人影窜出,谷雨下意识地挥刀便砍。
那人轻巧地躲过,手起掌落切在谷雨后颈,谷雨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谷雨,月光下依稀看清他的面目,却是野间。
小次郎和罗庆从阴影中走出,野间蹲下身子快速地解除谷雨的衣裳并换在了自己身上,小次郎则将谷雨的包袱、细软一应物品抄在手中,罗庆将谷雨抬起背在身后,小次郎道:“野间,需要帮助吗?”
野间冷冷地道:“锦衣卫又如何,且待我耍上一耍,你们去吧。”
小次郎和罗庆答应一声,背着谷雨向巷子深处走去,片刻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野间整理好衣襟,走出巷子,一名锦衣卫发现了他:“谷雨在这儿!”
野间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足底发力向反方向跑去。
“站住!”
锦衣卫的吵嚷声跟在他身后,一路去了。
怡香苑门外车水马龙,来此消遣的宾客络绎不绝,丝竹管乐之声隐隐传来。
曹德忠坐在对面的茶馆,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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