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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一帮小孩子仿佛不知道冷为何物,即便两腮、双手已被冻红,依旧在玩雪。
小男孩们打雪仗,有的远程攻击,打在身上也不疼,有些玩急眼,手握雪球嗷嗷的追逐,抓住后把雪球塞对方脖子里……
女孩子安静些,大多在堆雪人,即便堆得歪歪扭扭,依然开心的过家家,这个雪人叫小红、那个雪人叫小明……
也有小孩子专门踩雪,沿着墙根没有被打扫过的地方,一脚一脚踩过去,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还有孩子乘坐简易雪橇,前面拉的、后面推的,然后下一趟再换人乘坐……
也有孩子打出溜滑,一个重心不稳,吧唧摔在地上,不哭不恼,爬起来继续……
别看他们现在玩的开心,湿了棉服、棉鞋也不在乎,但估计一会揍挨的也痛快。
你看,父母和孩子的快乐,并不相通。
胡同里的住户大多将门外扫出一条小道,反而是大路没有人清扫。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很快就把路上的积雪压成了黑色,最后化成一滩黑色冰水。
唐植桐觉得这可能是现在还没有环卫、城管的缘故吧。
唐植桐第一趟投递结束,回到支局。
钱中萍指着坐炉子前的一老头,跟唐植桐说:“小唐,有人找。”
“吆,桉子回来了,叫我一通好等。”老头回过身来,跟唐植桐打招呼。
“谢谢钱姐。”唐植桐先跟钱中萍道谢,说话的功夫放下邮包,才跟老万打招呼:“万掌柜,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有日子没见了,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吗?老胳膊老腿不听使唤喽,来一趟不容易,咱爷俩出去说两句?”万掌柜站起身,把貂皮帽子往头上一扣,拄上身边的文明杖,就打算往外走。
唐植桐当然奉陪,心里却突突,自己跟万掌柜交情不深,他来支局肯定不是看看自己这么简单,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两人来到营业厅门口,找个稍微空旷的地。
天冷,街上也没什么人,说起话来也不怕被人听到。
“桉子,这话有点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得说。”万掌柜双手放在文明棍的龙头上,“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
“万掌柜,您这事办的可不地道。这还没半年呢,白纸黑字写的可是一年。”闻弦知意,明白老万的意思后,唐植桐那个气啊,狗屁的急用钱,穿得一身水光溜滑的貂皮大衣,光这件大衣就得好几百块。
“我知道没半年,所以今天也是舍下老脸才张开这张嘴。我有错在先,这几个月的利息就不要了,你只要把本金给我就行。”万掌柜一点都不着急,他是掐准了时间才来的。
在老万的认知里,年轻人借完钱突然就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这钱去哪了呢,不言而喻。
“我如果坚持按约定,满一年再还呢?”唐植桐压着怒火,这哪是要钱啊,这是奔着自己房子去的!
“我今天来你单位找你,可不就是来跟你商量嘛。你看,大冷天我都找没人的地方才跟你说,没给你丢脸吧?”老万气定神闲,说话的语气都没变,但话的内容让人听着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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