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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郑天赋气得一拳砸在树干上,腿粗的柳木炸成碎木,扎入土中,“每年一半的银子都要喂给他们,结果要个九品官职那么费劲!真想把那胖子的一身肥油用火烤出来!”
“杀官和杀黔首可是两回事。”二帮主刘义冷笑,“他仗着咱们没有官身才敢如此拿捏,他在怕咱们,怕咱们的人,咱们的能力。”
“至少有点盼头,杜胖子顶多在咱们这再多待两年,等明年我再使点劲,差不多就成了,他拿着好处去别处走马上任,留咱们和下一任县令相对付。”
“我本以为每年挣那么多钱,就是出了头,没想到……”郑天赋身心俱疲,“那些个官宦子弟,起步就是八品,七品,咱们要一个小小巡检,就差把心肝肺给掏出来。”
“不说这些了,河泊所的人还没到吗?”
郑天赋摇摇头:“七八天了,没碰着。”
“一来一回,该到了……”
“没到是件好事。”刘义笑道,“说明那河泊所的官和杜胖子一个样,指不定在哪吃酒,真要一丝不苟才会不好谈。”
见惯杜胖子的所作所为,刘节思忖着点头。
凡事总要先谈一谈,谈到双方都满意。
真要是谈不拢……
那就只能换个对象谈。
水波潋滟。
盛午的阳光穿透水层,在经流的水波中曲折成摇曳的弧光。
梁渠盘坐于巨石之上,一头束起的黑发随波纷扬,全身气息内敛,几乎与巨石融为一体,气血流转间,丝丝缕缕融入髓浆。
数条小鱼游过,吞食巨石下蔓延生长的水藻。
阴影悄无声息笼罩于鱼群头顶,肥鲶鱼咧开嘴,伸出触须,趁小鱼未反应过来之际将其卷起,抛出水面。
梁渠睁开眼。
肥鲶鱼转回眼珠,吐出一条通体纯白,侧身带蓝纹的宝鱼。
重获自由,宝鱼展现出了极快的逃窜速度,可惜没蹿出去一米就被水流禁锢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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