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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天还未亮。
恰巧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今年的天气也实属罕见,雨下的极少,导致作物大旱,收成不尽人意。巍山村依山而建,本来就所处偏僻之处,靠山吃山,村民们大多依靠打猎为生,年轻力壮的汉子们会去镇上找些粗活干干,赚些铜板也勉强养家糊口。
张伯就是那群人中的一个,他生性好强,能吃苦耐劳,干的活是别人的两倍,虽说赚的多些,可是身体终究是扛不住,落下了旧疾。而在当时,别说花钱请大夫,就连药他也舍不得买,任由那旧疾年年纠缠,晴天还好说,到了阴雨天时更是要命的疼。
当时赚的钱也只够一家老小生活,况且他还有个未娶亲的弟弟,多干的工钱他都攒了下来,想替他弟弟寻门好的亲事。
张伯的娘子也大方,从没有说过什么,替小叔子忙活也没有什么怨言,村子裏的人也热情,最终替他弟弟找了邻村的一户人家。
只可惜他弟弟走的早,连个子嗣也未留下。他那娘子更是早早的便改了嫁,至今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一次。
后来瑛城新建,巍山村成了必经之路,村名们的生活才渐渐改善。
张伯无事时便会上山捡些柴火,有次往山裏走的深了,误被阵法困住,在山裏呆了一整夜。说来也是恰巧,那日奚渊从西面归来,换了条小路上山,才救下了被困的张伯。
那也是奚渊第一次同外人接触。
之后张伯会经常送些吃食给他,又不收他的银钱,所以奚渊每次下山时都会送些药去。虽不能根治,也能让他没有那么疼。
之后就一传十,十传百,他神医奚渊的名头便这样来了。
他随意披了件衣裳,看到西厢房已经亮起了烛火。他护好手中的蜡烛,朝那面走去。
“念儿。”奚渊叩响房门,喊道。
房门被打开,看到念儿已经穿戴整齐,双眼红肿:“先生。”
奚渊说:“雨势太大,就别下山了吧!”
念儿看了看依旧昏暗的天,摇头道:“没事的,先生。”
奚渊知道拗不过他,便嘱咐道:“路上怕是不好走,你小心点。”奚渊替他整理好头发和衣服,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蛋,“陪先生吃顿早饭吧!”
“好。”
奚渊先摆好碗筷,再盛上稀饭,端上馒头和小菜。
木制的碗碟在有种粗糙的质感,但是摸着却很舒服,至少不会凉。
奚渊夹了个馒头给他,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大口地吃着,欣慰的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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