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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提灯的酒馆伙计终于走到了两人掉下来的地方,他提着灯四周照着,什么也没有,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伙计困惑地挠着脑袋,顺势抬起脑袋做圆周运动,想要松松脖子,他的视线随之抬起,然后,伙计楞住了,莫莱尔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挂窗帘的罗马桿一头被扯了下来,挂在窗外岌岌可危地晃着。
伙计一楞之后拔腿就往回跑,冲上二楼砰砰砰敲门:“老板!老板?!莫莱尔老板娘!!”
没有人应门,倒是整个楼层的客人都被吵醒了。
塞西莉亚·莫莱尔被人掳走了。
酒馆中一片哗然。
一盏盏灯为此亮起,许多人自发地出门去寻找为人不错的老板娘。
喧哗声传入了阿诺德的耳朵。
在这个应当把自己交给睡眠的时刻,男人却在港口,马车裏。他这次来这裏,倒是因为一件难得的轻松差事。
向阿诺德汇报的部下从车窗边离开,铂金色头发的男人把倾向车窗的身子直回来,马车裏坐着的另一人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是个一头金发的年轻姑娘,衣着考究,仪容举止完全是贵族做派,她的意大利语稍显生涩,过分拘谨的语调显示出她的紧张。
佩丝·卡特。
轮船工厂的主人,第一次踏上西西裏土地的德国人,她的紧张不难理解。
阿诺德和她同乘一辆马车一点不奇怪,因为男人这次来港口,就是为了来接她。
“临时有些事情。”阿诺德开门下车,“杰森在庄园等你,听他的安排,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年轻的姑娘乖巧地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阿诺德罕见地对一句关心话做了回应。
阿诺德下马车的地方离莫莱尔酒馆很近,莫莱尔老板娘房间的窗户下围着一圈举着火把的人,徒劳地寻找着痕迹。
阿诺德没有靠近,瞇着眼睛远远看了看,很快选定了一个方向。男人迈开双腿快步前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情报头子的判断正确无比,没走多久周围就听不到人声了,他进入了外行人搜寻的死角。
又往前赶了一段距离,阿诺德听到了枪声。
枪声被山石树木反射,来源相当不好辨认,但阿诺德的脚步依然没有丝毫迟疑,男人瞇了瞇眼,跑了起来。
然而当他看见混战着的那群人时,阿诺德猛然停住了脚步。
莫莱尔被围攻,五个男人围着她,举着枪对中间射击——有两个已经倒在地上了,但她却是处于上峰的那个。
五个男人居然没有一个能射中她!
阿诺德仔细看他们的动作,这五个男人都是用枪的好手,反观莫莱尔,单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枪,手抖得相当厉害,枪法根本没有准头,却偶尔能打中人。
阿诺德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出了为什么那五个人——现在只剩四个了——射不中莫莱尔,那是因为他们瞄准的点根本不在莫莱尔身上,他们瞄准的是女人身体周围的空间。
五个人围成一圈包围着莫莱尔,非常讽刺,这边的人射出的子弹击中了侧对面的同伙。
只剩三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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