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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还没恢覆完全,我的动作很慢,看起来甚至有点踉跄,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我又不想放慢我的脚步,我宁愿走得再快一点,摔在地上,我也不想看江铖一眼。
所以我没看到他的表情。
隔壁房间很少有人住,平日裏胡昊他们过来也都只是住在一楼,二楼的房间几乎从这栋别墅刚建起来开始就没人住过,所以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裏面都是一股子空旷的味道。
倒不至于说发霉,毕竟陈姨平日裏也都隔三差五会打扫,只是那种感觉,像极了样品房,没有人气。
可我现在也不在乎什么人气不人气了,我靠在门背后,因为手脱力,从那个房间裏抱出来的毯子枕头摔了一地,但因为柔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一点点抱起它们,又扔到了床上。
然后我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我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
江铖贯穿了我有记忆以来的所有生命,我从小到大走的每一步路都把江铖放在最优先考虑的位置,无论做什么,第一件事想到的永远是江铖。
江铖愿不愿意,江铖喜不喜欢,江铖接不接受。
我习惯了江铖讨厌我又依赖我,习惯了江铖离开我又靠进我,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为江铖死,我要怎么死得干凈利落。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喜欢江铖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我惶恐,二十多年来我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江铖想要接近我,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和满足,而是……厌恶。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但江铖醒得比我还早,我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他已经端着杯子在喝牛奶了。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纽扣扣到最上一颗,露出来的白色脖颈充满了禁欲感。
他昨晚肯定睡得不好,今天早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们两仿佛两个僵尸一般坐在桌前,毫无生机地咀嚼着食物。
他是个不会低头的人,尤其面对我,他一辈子没有低过头。所以我不说话,他就不说话,甚至连个正眼也不给我,仿佛当我是空气。
吃完饭他就走了,我出门的时候司机正好载着他离开,扬起的尘土扑了我一身。
中午的时候成安医院那边发来消息提醒我覆检,我放下手机问助理:“夏恬箐出院了吗?”
助理跟了我很多年,我的心思她大概也猜得到一点,楞了一下后就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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