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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寄梧勉强道。
“结识朋友自然不错。”谢封看着徐寄梧,脸色倒是淡淡的,眉宇间并无不快,“只是你终究不是江湖人,还是远着些吧。”
“朋友哪还管这么多?对脾气了便是。”徐寄梧反驳道。
谢封斜睨了一眼徐寄梧,笑着点头道:“你有主见便好,我也不多说,姨母在家中多有寂寥,你多陪陪她。子欲养而亲不待,莫等像我这般才知道孝顺。”
“是。”徐寄梧道。
“要把话听到心裏,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谢封又道。
徐寄梧伸手将谢封推上了轿子,连连道:“怎么连你也这么啰嗦了,表哥,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不爱听了我就不说了。”谢封伸手拍了一把徐寄梧的脑袋,“就你活泼。”
“表哥慢走。”徐寄梧笑嘻嘻地行礼,谢封抱拳还了一礼:“表哥也早点休息。”
谢封和徐寄梧小时候玩的好,长大了也甚是投缘,谢封的话徐寄梧也听几分。
淮水决堤多年不遇,此次灾难一发生,竟变得不可收拾,物资跟不上,也无人能担起修缮的重任,谢封甚至亲自上场,跟着一干大兵搬沙袋,满腿的泥浆。
京城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饥民已被妥善安置,可是治水却丝毫没有起色。
渠道年久失修,每年修河道的银子也不知落在了谁的口袋裏,谢封在淮阴待的越久,心中便愈加气愤,可是地方和京城的官员不能一概而论,他也束手无策。
这日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刚刚勉强修筑好的河道经历了第一次考验,谢封不敢离开,远远和民工站在一起。
“谢大人,您站在这边。”工头见谢封来了,忙将谢封请到了安全的地方,谢封也挪了几步。
淮水的水量逐渐加大,天上阴沈沈的一片,雨越来越大,仿佛细针一样落在谢封的心头。
这雨,何时才能停歇?
水量越来越大,夹杂着泥沙不断冲击这新建的渠道,谢封穿着一身蓑衣,官服被泥水打湿。
“大人……”工头颤声道。
谢封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城墻外面的水渠裂了一个大口子,谢封霎时转身大喊道:“跑!让开!”
两岸早已等待的官兵扛着沙袋上前勉力阻挡,乱遭在一团中还有几个人落了水,一转眼便被泥水冲的没影了,谢封紧紧皱着眉,面色铁青成一片。
等到水被重新引导之后,谢封已经全黑了脸,刚刚完工的喜悦霎时被打破,一盆盆冷水齐刷刷浇在了谢封的头顶。
“谢大人,我家侯爷和苏大人有请。”淮阴侯派了下属来叫谢封。
谢封沈着眸子看了眼来者,缓缓道:“你家侯爷这时候叫本官做什么?先想想怎么补救吧。”
罢了便沈着脸走了。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淮阴侯便是这般鱼肉百姓的么?
谢封甩了脸色走了,那属官站在原地,一阵脸色变换,最后认命地低声走了,民工们的眼神灰败却灼热,让他有些站不住。
“大人,大人!”工头在后面追着喊谢封,谢封一转身便看见工头打着一把伞挽着裤腿快速跑了过来。
“大人。”工头喘着气,焦急地道,“下面的渠道又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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