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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闻言,放下手中的面包,抬手抚了抚颌下短须,眼底笑意深了几分,看向慕容熙的目光满是欣慰。
“你这孩子,倒是越发孝顺了。”
他语气沉缓温和,带着不容错辨的赞许:
“不过是些吃食,却这般记挂着朕与你母妃,日日惦记着送来,这份心意,比什么珍馐都可贵。”
说着摆了摆手,语气愈发和煦,“朕与你母妃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你烦?这般孝顺懂事,才是朕的好儿子。”
皇贵妃手里的银箸一顿,抬眼望向皇上,眼底瞬间迸出亮色,连带着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慕容熙,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欣喜与骄傲,声音都轻快了些:
“可不是嘛!熙儿这孩子打小就贴心,心里总记着咱们。”
她转头看向慕容熙,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父皇这话可是说到母妃心坎里了!皇上都没意见,母妃自然也是乐见的。往后你尽管送,母妃天天都想尝呢!”
这边的其乐融融,并未传到凤仪宫。
凤仪宫内静得落针可闻,鎏金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腾,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沉郁。
待女躬着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禀报:“皇后娘娘,昨儿个夜里,皇上……皇上又宿在景阳宫了。”
“啪——”
玉质茶盏重重磕在描金托盘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明黄绣凤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胸口剧烈起伏,凤目圆睁,平日里端庄温婉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怨怼:
“又是景阳宫!又是那个贱人!”
待女垂首不敢接话,只听见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肯定:
“本宫就不信,那皇贵妃还真有通天的本事,能越过祖宗的规矩!本宫就不信,她皇贵妃再有本事,还能大过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去?”
大乾宫规写得明明白白,每月初一、十五,皇上必须留宿中宫,以正六宫秩序!
皇后抬手抚了抚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眸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皇上英明一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宠妃,就废了这代代相传的规矩,落个罔顾祖制的名声。他绝不会忘的!”
待女不敢接话,只默默低着头,到嘴的话又不敢说。
王嬷嬷看着皇后强自镇定的侧脸,那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待女这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惶急:“娘娘,还有件事——方才景阳宫那边的眼线递了信来。”
皇后眸色一凛,抬眼看向她:“说。”
“那眼线说,”待女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道。
“皇上今儿个在景阳宫,竟亲口应了三皇子慕容熙,往后要日日去景阳宫那边,就为了尝栖月酒楼新出的蛋糕、面包。”
王嬷嬷忽然转头,看向殿外躬身侍立的侍女,眉头一拧,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训斥的严厉:
“你这奴婢,是怎么当差的?”
她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待女瑟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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