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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讲臺上方的教室一角上贴着的倒计时一百天已经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倒计时二十五天。
正上方的加油打气宣传语“百年太久,只争朝夕。”已经落了些些灰尘。
黑板上右下角值日生的名字一天一天的更换着。
李老师有时候还是个感性的老头,像往常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时候都一样,因上了年纪而显得皱巴的手轻轻地扶了一下他的老花眼镜,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李老师显得格外的温和:“都互相多看看吧,现在是看一眼少一眼咯。”
大家都只是咯咯咯的笑,笑声溢满课堂,仿佛分别永远不会到来一样。
其实,从小升初,初升高,我们一直都在围绕着一亩三分地过活,有些人甚至出了门口就能相见,有些人隔着老远就能互相挥挥手,大喊一声就约好了明天几点何地见,大家都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所以也不曾沧桑。
李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他的课堂。
可是穆袅袅早早地就尝过那种滋味了,酸酸的,涩涩的,偶尔没有人的时候,胸口还会堵得慌,把头埋进膝盖裏的时候,眼泪就会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光亮的地板上,然后为了掩人耳目,又只能抽出一张纸把它一滴一滴地擦干,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脸颊之后,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这两年,穆袅袅似乎学会了很多,不只是关乎学习。
教室的新媒体电脑已经很久都再也没有人上去放课堂那么十分钟的一两三首歌了,李老师用他的老花眼镜巡视四周,这帮小鬼头,认真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应家燕又在慌慌忙忙的拿过来一道于穆袅袅而言三两下或是看一眼答案就能解决的问题来缠着穆袅袅让她讲,有时候穆袅袅也很无奈,但也只能带着无奈跟应家燕一遍又一遍慢慢地讲到她懂为止,有时候,一题下来,就该吃午饭晚饭了,真的挺无奈的。
徐家颖离穆袅袅最近,但她总是很小心翼翼地发问,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穆袅袅也最不好拒绝她。
况且那个时候的穆袅袅,如果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挤,是会被称之为耍大牌的,虽然,穆袅袅并不是很介意,她甚至都已经不太去在乎周围人的想法了,但尽管如此,好像依旧没有办法拒绝。
这是不是就是当初偶尔穆袅袅一时兴起,拿起来一本英语书就问郝方圆的那时候郝方圆的心情?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郝方圆,有人替你报仇了!穆袅袅心想。
今天的值日生是处女座陆毅然和许秋怡他们组,教室的地被他们扫得无比的干凈,有时候,穆袅袅不得不感慨于他们的黄金搭檔,虽然这样的念头总是被苏长啸手裏的书一股脑子毫不怜香惜玉地砸过来,却在每一次他们日常值日裏越发的强烈。
真是不好意思了,苏长啸啊,谁让你山高皇帝远,跑文科班去了呢?小学生还知道近水楼臺先得月呢!
穆袅袅看着地面摇了摇头,又开始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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