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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宋春景找出些医书来。
有些是入门级别的,有些确实杂难艰涩不通,他从易到难依次沓好,拿去给沈欢。
宋府单独给沈欢收拾出一间屋子。
虽然比不上将军府的卧室舒坦敞亮,但是很干凈很暖和。
沈欢已经洗漱完准备睡了,不料师父进来,嘱咐他“一月之内看完这些书。”
沈欢以为白天跑了一天晚上该休息了,不料还要学习。
他看了看那摞起来比他腿还要高的一摞书,有些懵了。
“要看这么多吗?”
宋春景便从裏头翻翻捡捡,抽出来几本,不在意的说:“只看剩下的就好。”
沈欢凝重的点了点头。
宋春景这就准备走了,把进来时随手搁在一旁的厚毯子往身上一裹,只露出一颗头来。
这模样太逗,沈欢险些笑出声。
宋春景看他不太认真的模样,便说道:“一月之后我要抽查的,如果答不出,就叫你爹来接你。”
沈欢刚想着,翻翻看看应该也很快,一月能看完。
不料根本不是随便看看,竟然还要背下来!
他此刻觉得师父根本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冷漠无害。
简直是个魔鬼!
这‘魔鬼’嘴角挂着一星半点的笑,无情的走了。
沈欢白日跟着宋春景,晚上背书。
如此算是定下规矩与行程。
晴了两日,冬雪化开。
枝头显露出隐隐的淡青色。
宫中却并不泥泞。
打扫的宫人手脚麻利,一大早就把积雪扫干凈,太阳升起来照了不过小半日,宫道上就干凈的如同未着墨的宣纸一般。
亮堂的能晃人的眼睛。
夜裏潮湿的青石路,黏滑的臺阶,带着水气的寒风,统统消失不见。
仿佛一夜过去,冬天就过去了。
沈欢换了轻薄衣裳,整日开开心心的。
他看着宋春景写药方,抓药材,有条不絮,举手投足都很好看。
又过几日他将太医院内一一参观透,玩够了,实在等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问他。
“师父,”沈欢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啊?”
“这不是在学吗?”宋春景整理着药方,将陈年老方子一一翻出来,添减几味药,放到一个新的盒子裏。
他并不系统的讲知识,只想到什么说什么,做到哪裏就提个一两句。
沈欢时常觉得学到不少,时常又觉得什么都不会。
宋春景看他犹犹豫豫,似乎有话不敢说的模样。
窗外阳光照射进来,斑驳着撒了二人一身。
宋春景往日光那处挪了挪,好能晒到更多地方。
他往外头望了一眼,随意道:“若是无聊,你同他一起拣药材吧。”
沈欢跟着他望了望,外头是何思行,正在分拣药材。
前几日还说不用他从拣药材开始,这就反悔了?
他说的笃定,没有反口的意思。
似乎早已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沈欢有些蔫的点了点头。
宋春景趴在桌上继续琢磨方子,见他没走,抬眼发现仍旧盯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沈欢腼腆的说:“师父,我什么时候学煎药啊?”
宋春景想起那日说等他学会煎药就带他去看梅花的诺言,想了想,说:“等你学会分拣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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