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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雨又少又快。
一会儿就转晴了。
太子后悔了。
这时机说不对,也挺悠闲,说对,也有些牵强。
他心中突然难受起来,觉得自己莽撞。
至少应该再等等。
等查到幕后凶手再说。
东宫的马车就停在原地。
高大强壮的侍卫,刀全部出鞘,手全部都按在刀把手上。
将站在车前的太子团团围住。
行人来往,看到凶神恶煞的持刀侍卫头也不敢抬,都飞快的绕着走。
乌达拉开刀鞘搭扣,握紧了手中长刀。
随时预备kanren。
良久,乌达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看了看仍旧举着伞的太子。
他摸了摸鼻子,尽量没什么存在感的问道:“殿下,回去吗?”
许久无声。
太子恼怒的脸在伞下一闪而过。
伞叶遮住他眼睛,只能看到唇微微张合,他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回”。
乌达松开握刀的手,松了口气。
太子登上马车。
马车默默前行。
乌达站远了些,唯恐煞气波及到自己。
东宫。
闫真站在门口迎接归来的仪仗。
太子下了马车,一路进了书房,咣当一声将门关上了。
闫真视线追随太子,被那满身戾气的背影,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闫真走到乌达身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堂堂太子殿下,叫人摆在大门口,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闹了个没脸。
乌达简直没脸说出来。
他不答反问:“我听宋太医说什么当年怎么怎么样……”
“这咋回事儿?”乌达问,“我怎么不知道?”
闫真“嗨”了一声,“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太子不是还……”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刚要接话,乌达率先点了点头,“浑不济的,我知道。”
闫真张了张嘴,“……还年轻,有些言行无状。”
“宋太医的爹宋澜,下了狱,他求到东宫门前,靠着太子少年时的伴读搭桥,见了咱们殿下一面,求他救人。”闫真三言两语概括完当年事。
“救了吗?”乌达问。
闫真点了点头。
乌达十分不解,“那怎么,殿下帮了他,他还整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似乎不怎么待见殿下?”
闫真抬手示意他稍等,将他拉到角落裏,悄悄道:“那会儿太子不是……贪玩儿么,把宋太医给……折磨够呛,次日将人送走的时候……”
“等等,次日?”乌达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事,震惊的瞪大双眼,“折磨了一宿?怎么折磨?”
“就……”闫真含糊不清道:“就是上不得臺面那些玩意儿……”
他继续压低声音说:“宋太医走的时候,连件完整衣裳都没有,叫几个人抬了出去,露在外头的肩膀上,全是血……”
乌达捂住了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
他头未动,眼珠子在眼眶裏转向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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