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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并肩坐着两个年轻的女医生。我一进门,她们就转动鲜活的眼珠子看着我,想必是她带的实习生。
听完母上劈裏啪啦地说完我的各种不正常,医生一边动作迅速地打印各种检查单,一边向母上说明做完这些检查之后再来找她开药。我不由感嘆医生的工作强度,这每天得见多少个稀奇古怪的病人啊?
检查的第一样就是抽血。我对抽血简直有阴影。
小学时体检,医生姐姐每次都会拿一种尖头的东西扎指尖,瞬间冒出来的豆大血珠会被她用某种神奇的物件刮走。每年的例行体检都有不少小学生被扎哭。
我怂得要死,回回挨到最后去测,想看又不敢看,半睁着眼,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出去。结果每回都是紧张半天,猝不及防地被扎一下,又疼又庆幸,又想哭又想松一口气,皱着一张脸,简直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这回排队却是出奇地快,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就不得不坐到采血窗口前了。我把手臂伸出去,采血小姐姐开始往上边抹酒精了,拔凉拔凉的。我不忍心看,揪着心侧过头。
我右手边坐着一个肉乎乎的小胖子,大概小学二三年级,此刻也才把他肥白的手肘子交出去。我俩大眼瞪小眼。他那边的护士姐姐刚拆开一个小塑料袋,把抽血的针头拿出来。小胖实在是有些胖了,护士姐姐的指头按了半天才好像找到了他的血管。
“啊——呜呜!”
小胖子的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整个人嚎得跟杀年猪似的。他嘹亮的哭声在整个采血大厅回荡着,惹来无数侧目。这孩子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啧……”
正和大家一起围观着小胖子呢,我就被扎了。这猝不及防的刺痛感将我从观战臺上拉了回来。
采血小姐姐开始在针头自带的管子后接装血的塑料细长筒,没过多久细筒就满了,小姐姐换了一筒。结果这下我的血就不怎么给力了,小姐姐就把那个针头□□一点,又重新扎进去。还是不行,那就只有再拔再扎……
我的妈呀!
可给我痛惨了!耳边尽是小胖子的哭嚎,明明应该是我哭才对!
“别哭了,你看人家大姐姐,多坚强,你看看你!”
一个胖大婶在一旁安慰着小胖子,好不容易把这祖宗的嚎叫给止住了。小胖子抽抽搭搭地走了,我却还没完呢。
瞧这话说的,我本来也想嚎两嗓子的。这下好了,只能坚强了。
嗯,我坚强。
唉唉……姐、大姐,你轻点啊!呜呜……求你了,别拔了,这都疼成啥样了!
惨遭针头侵害后,我还得紧赶慢赶着去做彩超。说到这,就不得不说憋尿这种要命的事了。
母上买了两瓶矿泉水让我喝。我年少无知,毫无经验可言,硬撑着全给灌了,差点把自己给没撑死。然后我就等啊等啊,还没等到检查,膀胱却是要炸了。在当众尿裤子这种不能忍受的丑事发生之前,我只能憋屈地走着内八字、猥琐地溜进厕所。
这下总算是活过来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等心满意足地回去后,我发现母上又贴心地给我买了两瓶矿泉水,瞬间我的心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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