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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睡得太少,眼前还乱七八糟地花着。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凌远支撑着床板缓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肩脖,接着伸手抚上身旁睡得正沈的小狮子。
李熏然把自己裹进被子裏,活脱脱一个密不透风的蛹。他半边脸都是红扑扑的,下意识地蹙着眉,嘴唇微微张着,带着些大病初愈之后的粉嫩颜色。
凌远手一放上去,滚烫的温度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好嘛!折腾到五点多好不容易退了烧,现在又热起来了!
凌远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扶着墻缓了好久才勉强看清东西。体温表就放在床头柜上,昨天晚上用完了都没收拾。凌远一边给李熏然测体温,一边给廖主任打电话。十一位号码他按了三次,手抖得控制不住。
“廖——廖主任……”
老太太毕竟快五十了,心臟承受能力差,一听凌远惊慌失措的颤音,差点没吓得昏过去:“小凌啊——熏然出啥事了?”
“廖主任,熏然醒了,”凌远抽出体温表一看,38度5,连忙过去翻李熏然眼皮,发现人是烧昏过去了,“但是标记之后他就开始发烧——现在都快39度了!”
“醒了?醒了好啊——等等?你说什么?你原来没有标记李熏然?他是未标记怀孕?!”
廖主任尖利的嗓子针扎一样刺穿凌远的太阳穴,他将退热贴敷在床上人的额头,自暴自弃地捂上眼。
“廖主任——这个一时半会很难解释清楚……您先告诉我这发烧可怎么办啊?结合热不会这么高吧?”
廖主任嘆了口气,手上开始收拾东西:“你别着急,等我半个小时——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凌远虚脱地滑坐到床边,他轻轻握着李熏然垂下床沿的手,祈祷似的放在唇边。
“熏然……你可别吓唬我了……”
————
中国成语说:色令智昏,这是万万没错的。还有什么比美人在怀,情投意合更让人高兴的呢?
凌远着迷地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李熏然,梦寐以求的场景就在眼前,他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小狮子不是在笼子裏圈养出来的宠物,他是在非洲大草原上狩猎觅食的野兽。浑身的肌肉薄而均匀地覆盖在骨架上,线条流畅而不突兀,称得上凌大院长从医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完美的人体结构比例。李熏然不是疤痕体质,出任务留下的大大小小伤痕大都已经淡化,奶白色的肌肤蒸腾上情欲的薄红,柔和出一种赏心悦目的粉色。
李熏然自己艰难地扩张着,只剩大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累得痉挛着打颤。他瞥了一眼一脸色欲熏心的凌远,恼怒地给了他一胳膊肘。
“看……看什么看!还不来帮忙!”
凌远猛然回过神来,他安抚地亲了亲小狮子气鼓鼓的脸颊,双手搂上身上人纤细的腰肢。
“我错了——你太美了,我刚刚看呆了。”
“油嘴滑舌!”李熏然气哼哼地瘫在凌远的肩膀上,刚想放松一下肌肉,后穴陡然间传来的异物感却让他僵直了身躯。
“老凌——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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