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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出了罗谦公寓,回了家。
晚上半夜被冷醒,下意识往旁边蹭去,然后发现,旁边是凉凉的被窝,地灯开着,卧室裏光线是那么刺眼,我习惯了在黑暗中旁边有个温暖的胸膛,可是当我一个人坠落的时候,我又无比渴望光明,但是现在光明让我失眠。
我心如死灰,再次去相亲。
万一遇到了喜欢的可以治好我的呢?我妈大概还不死心,还是不明白。
还是那个靠近门口的那个老位置。
坐下后,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那一通“餵!小帆,你的代码出错了,赶紧给劳资滚回来调试”。
对面的女孩在喋喋不休,旁敲侧击,我疏离的笑着,时不时应付一二,身体被束缚在座位上,但思维早已经飘走,就像我的灵魂一样,四处游荡。
耳边是对面女孩子给我带来的喧嚣,而我的目光不时望向窗外的风雨,外面相对这裏来说,也许才是我的避风港。
忽然有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树下,死死的望向这边,店裏的灯光打在罗谦的脸上,他的目光裏都是痛苦。
他转身欲走,而我有预感,或许,他这一转身,便再也不会回头。
我的脚不受自己控制往外面狂奔出去。
人行灯已红,马路对面,罗谦的脚步依然未停。
我剎那间脑袋一空,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风雨中的马路一片混乱,路灯车灯灯光破碎满地,喧嚣中,司机骂骂咧咧,但我眼裏只有马路对面那个身影。
罗谦大吼,“你不知道要看红灯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让车给撞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死了……”
泪水雨水让视线一片模糊不清,我泣不成声,紧紧揪住罗谦胸口衣衫,“睡不着…没有你…我睡不着…开着灯…我也睡不着。可是,我妈她只有我,只有我。”
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罗谦在身后看着,我忍住回头的冲动,一步步走上楼道,在家门口徘徊了很久,门吱呀一声,是我妈。
我无力地咧嘴,“妈,我回来了,今天相亲……”
我妈看着地板上我衣服流淌下的水洼,慌乱地搭上我冰冷的额头,“你们,你们怎么都不撑伞。”
“忘了。”我低头道。
夜裏发起了高烧,我的脑海依然停留在罗谦最后那个深沈的眼神,一想到罗谦从此消失,仿佛山崩地裂,就好像空气都被抽离,呼吸都是困难。
浑浑噩噩中,接到家浦的电话——林清走了。
我妈拦住,但我执意要去,她便开着车送我到了林清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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