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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磨碎给我做了药引,他也说只要不再放血,养养就能好……”
”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吗?”谢春飞心肠本来就软,对着秦纵更是学不来刀枪不入,”是不是?秦纵你个王八蛋!”
”……”
若是答了是,秦纵深知,谢春飞这个脾性大概会内疚一辈子;若是答了不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借口,总不能这么明显的刀疤,教他说是摔的吧?
这个问题似乎怎么答都不对,秦纵选择闭嘴,歪在枕头上装昏。
虽然是装昏,但确实是体力不支,被餵了几口药神智变有些不清楚了。迷蒙间,他似乎感受到有人正在用温热的帕子,轻轻地为他擦拭身体……
然后,有几滴凉凉的水,滴在他的手臂上。
他事后想起来,后知后觉的想——那可能是谢春飞的泪。
那是他此生,感受过的,最温柔的泪。
秦家夫人是个温柔似水一样的人,秦老爷总是在外面讲,夫人是个菩萨心肠的人。
正如秦纵所愿,妻儿俱全,这是他此生无疆之福。
整个冬天,秦纵都在和谢春飞做着无谓的挣扎。
”喝药!”
谢春飞的声音冷冷的,他把瓷碗往桌子上一放,磕出不小的声响。
他就是搞不懂,秦纵为什么对药这么抗拒……明明闭气一口倒进去的事,做什么这么不情不愿的。而且听云瑛讲,秦纵就是因为常常躲避喝药,偷偷倒在花盆裏,病才越拖越重……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怀着些自暴自弃的心思,想要以死解脱。
喝药对谢春飞来说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可上京秦府靠糖养出来的小公子,哪裏喝过这么黑漆漆苦兮兮的东西,连沾一滴都觉得是折磨。
”我……”
”闭嘴,”谢春飞冷着脸,”我不想和你说话,赶紧把药喝了。”
秦纵一听,更是苦大仇深,膝盖一软都要给谢春飞跪了,连忙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春飞哥哥,我喝药还不成吗,我喝完了,你能不能同我多说几句话……我想你想得紧!”
谢春飞从小就受不住他这个,扭脸咬着牙道:”喝药是你自己的事情,好像是为了我做似的!……你爱喝不喝。”
秦纵委屈极了,皱着脸去拿那药碗,闭眼狠下心,咕嘟咕嘟地吞了下去。
他喝完药,脸色竟然比没喝之前还要青。
谢春飞看着秦纵活吞苍蝇一般扭曲的神情,心下觉得好笑,便从袖裏拿出早准备好的蜜饯来递给他:”给。”
秦纵接过蜜饯,眼神发亮,想了想就要往袖子裏塞。
”诶——你做什么?”
”春飞哥哥好不容易给了我这点甜头,我可舍不得吃,我要收着。”
谢春飞觉得心裏的冰棱又塌了一块,软的不像话。
”你快吃吧,我明天带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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