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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凉是在山林中出生的,他幼时的世界就是那片绿森森的林子,那时他还没见过人类,一次都没有,但是这个字眼他却常常听到。
因为他妈妈常说,人很坏。
她们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看到人。
“他们会把你捉去,剥你的皮,炖你的肉,他们会驯养你,然后你就再也离不开他们。”
白凉那个时候还不叫白凉,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小不点,因为他长得小,羸弱不足似得,但毛色却漂亮,在很多同龄生的小狐貍都会幻化人形的时候,白凉却始终没办法做到。
后来,他的母亲死了,他身边再也没人陪伴了,因为大家都学会了法术,他们不再像幼时一样一处玩耍了。
他的母亲和他说,记住,不要相信人类。做一只真正的狐貍,或者去成仙吧。她说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她死了,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
那天,白凉特别难过,他站在林子裏,望着树梢发呆。当时正是隆冬时节,满树的白雪。和他毛发一样白的雪。
他听到好吵的声音,马,一定是的。
他看到有人瞄准他,然后他的左脚一阵钝痛。人类,一群人类。
为首射中他的,是一个小男孩,年纪不大,但却好像是这一群人的首领一般。
“可怜的小东西。”他被那个小男孩抱在手裏,那个男孩的手指凉凉的。
他帮他把箭拔掉,看着那个流血的伤口,然后传令侍卫拿包扎的药来。
他学过人类的语言,他知道,他这次似乎不会死了。
小男孩很漂亮,虽然白凉没有见过真正的人类,他是他敢确信,他是英俊的,是精致的,他比他们同伴幻化的任何一具人形都好看。
男孩并不细心,他把他简单包扎之后扔进了一个笼子。然后打量了一下,转身回去。
白凉不知道这个男孩为自己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在晚上的时候被从关了一群动物的笼子裏解救了出来,他被洗干凈,送给了早上遇见的男孩。
男孩的眼睛有点疲惫,他示意侍卫把白狐放在地上,然后径直的坐在前面的太师椅上发呆。
门窗紧闭。
男孩和白狐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房间裏,一坐一卧。
“不用怕,你不会死的,”男孩轻声的说,“我允许你在这裏,没人会把你赶出去的。”
男孩说完,看着白狐,那只白狐有点戒备,但是慢慢的向他走近。
男孩发现这只白狐很有趣,当时他把这只白狐留下在是因为在他拔箭的时候,那只白狐和他一样,冷冷的看着那个伤口,并不像其他动物一样吵闹,有点意思,男孩想。
现在,这只白狐在盯着他手上的伤口看,男孩笑了笑,把伤口凑到白狐的眼前,“因为留下你,挨了五鞭子。”
白狐听了,第一次主动的靠近,他轻轻的用头蹭了一下男孩的手背,然后窝在男孩的脚边,睡了。
男孩用手顺了顺白狐颈后的绒毛,他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有些人喜欢狐貍毛也不是没有道理=。”
说完这句话,男孩看到那只白狐警惕的抬头看着他。
男孩觉得这只白狐说不准真的听得懂自己的话,他笑了笑说,“不过我更喜欢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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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更新感觉写出来画风都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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