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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握着纸张的手指一颤,心中乍然慌乱,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江远并没有顾虑江行的心情,只是接着道:“我说的长期,以十年为基准。”他又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放到江行面前,手指点着页尾承诺人的地方,道:“如果你同意,就在这裏签名。”
江行合上那份计划书,却没有拿起笔,只是抬起头,望向躬身俯视着他的江远,问道:“你不介意吗?”
江远微微提着嘴角,轻点纸面的手改为支撑,另一手缓缓抬起,欲钳住江行的下巴。
江行猛地站起,脸色苍白,右手下意识抚上左手腕。
江远往那裏撇去一眼,手腕很干凈利落,没有饰物。他并没有深究,只是淡淡答道:“我既然做出决定,自然考虑到一切因素。”
一切因素的话,他的感情自然包括在内。
江行有些想笑。
但即使自己的感情只是被当作筹码,江行还是被十年这个时间长度吸引了。
十年的时间,足以让物事全非。仅仅三年未见,江远就从愤世嫉俗的少年心态成长为现在运筹帷幄的半熟青年,不同的气质,却对他有着相同的致命吸引。
他恐惧进一步的沈沦,却又渴望陪伴在江远身侧,即使只是远远看着,即使看着他一步步成家立业。
江行矮下身,在承诺人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未来会怎样都好,至少这一刻,他是满足的。
江远出现在办公间的频率高了起来。
这天,袁林搬了两个大保温桶到了公司。
最近江远经常到公司来,而且一呆就是一天,中间也不会外出觅食,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裏。
袁林当然知道江远是老板,但身为流远年龄最大的一员,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老板关于“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个真理。
所以,中午的时候,他小心地敲了敲江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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