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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稍一思索,手中武器放了下来,他翻身下床,扫了四周一眼,理智的分析清楚了周身的状况,落后,野蛮,弱小,不具备抗击能力,是他对包括荏九在内的所有物体的一致评价。
荏九坐在床沿,揉着手腕,嘴裏嘀咕着忘恩负义之类的言语。男子也不搭理她,自顾自道:“共识达成,双方理当表现出诚意。我不再以武力威胁你,你将飞行器交还与我。”
荏九寻思了一会儿道:“你说的飞行器莫不是那圆圆的白白的把你孵出来的蛋吧?”
男子琢磨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的答道:“没错。”
荏九摆了摆手道:“那东西的话不在这裏了哦,被官府的人拖走了。”她话音一落黑糊糊的武器立即又指上了她的眉心,男子冷冷道,“抢回来。”
荏九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诚意么?”
“少耍花样。”男子神色没有半分波动,黑色的眼瞳凌厉的盯着荏九,“你既是这裏的行政长官,应当有权利命令他们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还。”
“我又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小小土匪头头,有什么权利去命令官府的人将东西拿给我!那不是找死么!”男子瞇眼看了她一会儿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之间对于“头衔”的误会,他也不多说别的,直接问道:“皇帝在哪裏?”
“在十万八千裏外的京城,你要找他得有两三个月的脚程。”
“拖走东西的官府在哪儿?”
“在山脚。”
“去给我抢回来。”
荏九将脖子一伸,闭眼道:“你还是杀了我吧,这样死得比较痛快。”土匪抢官府,不是活腻了是什么!
杀了她全然没用,男子心想,他对这裏并不熟悉,这个女人有用的地方还有很多。沈思半晌之后他将荏九从床榻上拖了下来:“你协助我去取回飞行器。”他不由分说的拉将荏九往房门口一推,绕到她身后,用武器抵住她的背脊道,“带路。”
荏九打不过他,只好顺着他的意往屋外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忽听身后“咚”的一声,她回头一看,却见那黑衣男子捂着胸口单膝跪地,他唇角紧抿,额上还挂出了几滴冷汗。
荏九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不必行此大礼,不必行此大礼,你好好说,我帮你带路就是!”
“闭嘴!”那男子立即又抬起了手,用武器比着荏九冷冷道:“不准过来,抱头,蹲下。”
说什么诚意,这家伙心裏的戒备明明堆得比城墻还高。这个看起来精致秀气的相公脾气怎生的比寨子裏的糙汉们还不如。荏九腹诽了几句,老老实实的抱头蹲下了。男子一边防备着荏九,一边在甲衣的上口袋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管状物。
荏九好奇的斜眼打量,见那管状物之中还装着蓝色的液体,男子将那物体上的一个按钮轻轻一碰,忽然,那个僵硬的女声便又冒了出来:“身份无法识别,军用药物禁止使用。”
荏九瞪大了眼扭着头好奇的寻找着说话的女人。
男子此时也顾不得管荏九了,他眉头微皱,又按了一下按钮,那女声仍旧回答道:“身份无法识别,军用药物禁止使用。”男子又从甲衣上口袋掏出另一个银色的物体,却也得到同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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