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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慈闻声回头,却见阮红玉正扶门而立,眼睛微微抬起,目光流转,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怎么?两位公子要进来吗?”
李若慈挡在裴时前面说道:“姑娘不必担心,况且外面也是颇为凉爽。”
他本意是试探,他觉得阮红玉大半夜总不至于没事来关心他们。
阮红玉眼裏多了一脉情意,缓缓道:“若我想请二位公子到房间叙一叙呢?”
裴时调侃道:“姑娘好雅兴,不过我还是更愿意和身旁这位公子两人一起。”
阮红玉拿起手帕捂嘴轻笑,羊脂玉般的手颇为耐看:“有趣的紧。”
“那我就不勉强了,外面夜凉风大,公子可要小心。”
说罢,阮红玉走进船舱。船却在此时忽然一颠簸,身旁的裴时一个不稳,撞上了身后的栏桿。
裴时捂着自己的腹部,微微皱眉。
李若慈小声道:“你的伤?”
裴时默不作声,稍后才道:“无事。”
“……”
李若慈看得出裴时在勉强,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凈凈。
两人没往前走几步,裴时便失去意识,直接倒在了李若慈身上。
“裴时?”李若慈连忙接住了他。
裴时的脸近在咫尺,透着苍白。目光下移,他白色的衣服上渗出丝缕血痕,看来是伤口裂开了。
李若慈心中嗤笑一声,都这样了,还硬撑着。
传说随虞剑是浸泡在天山至寒雪泉中近千年的铁石打造而成,留下的伤口很难愈合。李若慈自然知道刺在身上的滋味如何。
但他还是扶着裴时进了房间,又小心着避免拉扯了伤口。
李若慈想着去门外端一盆清水,刚起身,却感到身下一阵力量,他被生生拉到了床上。
裴时扯住了他腰际的衣服,他怕伤到裴时,只得用手撑住床,但他们两个还是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
这姿势有些微妙。
李若慈以为裴时醒了,却见他依然闭着眼睛。
裴时迷迷糊糊道:“难受……”
“难受,怎么?”
李若慈想摸一下他的额头,却空不出手,想着方便,便直接用额头抵到了裴时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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