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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般说出这话,付离才惊觉他说了什么,他是在完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就说了出口。
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不知道。
幸好,雾归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吃吧。”
最亲的人,都离开他了,如果他真的随卯浅卿去到那时侯,回不来怎么办?
“你先考虑一下,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吧。”
卯浅卿最后说的话,浮现在脑海。
是的,他要慎重考虑。
还是那个地下室,一样的黑,一样的只有一张太师椅,不一样的是,那个说话咕噜声,高高在上的练爷,此刻正被雾一掐住脖子锢在椅子上,饶是这样,他也面不改色,唇边还挂着抹残忍的微笑。
“没想到,我养了只狐貍。”
声音依然让人听着不舒服。
“指使你的人,是谁。”雾一冷冷地说,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雾一的眼裏窜着火,恨恨地咬着后槽牙,手指收得更紧,练爷的脸色惨白,眼神开始涣散,雾一再用一分力,他可能就真的断气了。
“雾一。”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他下意识地就松了手。
练爷剧烈地咳起来,捂着脖子大口地喘着气。
雾一清醒过来,才发觉刚刚他差点做了蠢事,他的目的,不是杀这个人。
他伸出手在练爷的头上挥了一下,然后迅速站到旁边,微微低着头。
练爷抬起头,摸了摸脖子,眼裏带着些迷惑:“小刀,刚才,我睡着了?”
“是的。”
“好像做了个噩梦啊……”
半山别墅的后院裏,唯昕悦抱着狗狗,脸埋在毛毛裏,闷闷不乐。
唯东蹲下来,笑着问:“我的小公主怎么不高兴了?”
唯昕悦抬起头,委屈道:“爸爸,自从雾同学转学后,都没人听我说话啦!总是我说两句就不理我了。”
唯东乐了:“他也才上了一天学,能听你说多少话啊?”
“反正……反正就是不一样啦!”唯昕悦气鼓鼓地说。
“好好好,那有时间,爸爸再带你去找他玩。”唯东揉揉她的头,温柔地说着。
“可是他不在他表哥那了!”
“谁说的呀?”
“老师打电话问过了!”
“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你和爸爸说,爸爸听着!”唯东坐到唯昕悦边上,一脸笑意。
“才不要!爸爸天天忙,我说到一半你总有电话来!”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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