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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最先醒过来的是白忱,身上除了勒痕,没有别的伤痕。在他身旁躺着的是昨晚那个不知名的少年,少年鼻青脸肿的,头发还乱糟糟的,有些狼狈,还没有醒。白忱找了下明临,发现他躺在稻草堆裏,面色苍白。
白忱立马就爬起身到了明临身边,“白翎,白翎,你醒醒。”
明临从浅睡中醒过来,有气无力的瞟了白忱一眼,要不是为了救你们,他会这么虚弱吗?
“我们不是在外面吗?我不是被树精抓了吗?怎么会在庙裏了?树精呢?”
“树精被一个路过的修士杀了,我把你们拖进来的。”明临随口扯谎,也不在乎白忱信不信。
“哎呦,我身上好痛啊。”不知名的少年哼哼唧唧的醒过来了,脸上鼻青脸肿的看不清本来面貌。
“餵,你昨晚怎么会引来树精的?树精平常也不会主动作乱。”白忱走到少年身边,盯着那张鼻青脸肿好不狼狈的人问。
白忱资质不佳,但是一般精怪邪祟的事因为双亲的原因,也是知道的不少。
“我怎么知道,昨天不是下雨吗,我看见一个三人宽的树洞,我就进去避雨了,天气太冷,我点了个火才打算休息呢。就莫名其妙的被抛出来了,树精就出现了。”少年一说话脸上的伤就痛,龇牙咧嘴的控诉着。
“你是笨蛋吗?那树洞就是树精的身体一部分,你还在裏边生火,你是想烧死它还是想烧死你自己?”白忱很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笨蛋呢,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扔了火把,还把破庙烧了一个角。”少年气急败坏的回嘴。
“你才是笨蛋。”
两人都是半大的少年,一点火气就着,就在那脸红脖子粗的对骂起来,你嘲讽我笨蛋,我嘲讽你被树精扔来扔去。
明临皱眉,听着两个人吵架,头都疼了。
“白忱,别跟他吵了,雨停了,我们快走。”明临站起来捡起两人的包袱,昨晚的火势虽然一时有些大,但是还是敌不过大雨,没有烧到两人铺稻草的方向,包袱也还是完整的。
白忱接过自己的包袱,瞪了狼狈少年一眼,就跟着明临走了。
两人赶了五天的路,才终于到了碎叶城,碎叶城离云天之巅只有半日的路程。
白忱看着碎叶城的城门,心中激动不已。
“我终于到了碎叶城了,明天就是五月初五,我们赶上了!”白忱碎碎念着。
明临看着碎叶城三个字,心中没有白忱那种激动的感情,有的只是满满的感嘆,和伤感。
他又到了这个地方了,他想城门口的石狮子应该还记得他第一次到这裏时的情形和离开这裏时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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