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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陆鸣川的短信时,梁禧正靠在墻角的位置昏昏欲睡,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踱步到窗边。
他在二层,向下看,可以看见空地上显眼一道身影,还有一点忽明忽暗的橘红色火星,看上去随时要在夏夜熄灭。
“我没事,你回去吧。”他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梁禧本来准备了一大串的解释,他可以说,自己是因为醉酒太难受这才想去外面透透风,也可以说,他是因为就想在凌晨一点半出来吃一顿高热量快餐……
他可以有很多种令人挑不出错的解释,唯独不是因为陆鸣川心烦。
但是,他就是不想再费尽心思编谎了。
好累啊,偶尔也要照顾一下失恋的人吧……梁禧想着,用手指在窗户上点了一下,刚好印在陆鸣川的脸上。
楼下的人没有回头,在看到手机上的信息之后,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泊平市的夏天就快要过去了,夏蝉趁着最后一个月的时间拼了命地叫,叫得声嘶力竭、沸反盈天……令人听着头痛,配合楼下铁轨时不时经过的火车,简直吵得睡不下去。
梁禧在第三次失眠的晚上,终于决定给自己换个狗窝。
上次的三十万砸在自己手里没有用,他也不打算一直留着等它发霉。年轻就是有这点好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花起钱来从不用畏手畏脚,只要是能提高生活质量,那这个钱花出去就一点都不带心疼。
正当他满市跑着找房源的时候,白煦舟已经办理好入院手续——他和白笑柳的血型配上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手术。
自从因为三十万,两个人吵过一架,闹得不欢而散,白煦舟就像是消声灭迹了一样没有再主动联系梁禧。
然而,梁禧还是放心不下,要了地址,过去看他。
再见面的时候白煦舟好像瘦了很多,倚靠在病床前面,大口往嘴里扒拉饭菜,见梁禧来了,楞怔片刻,放下饭碗,嘴角还挂着一粒白米饭。
梁禧没忍住对着他乐,用手点了点自己嘴边示意道:“多大了,还漏嘴巴。”
白煦舟慌忙蹭掉嘴边的米粒:“哥?你怎么来了。”他的样子看上去局促又紧张,像是生怕再把梁禧惹生气,两个人对视片刻,白煦舟低头挪开视线。
“小柳都要进手术室了,我要是再不来看,那都对不起你喊我哥。”
梁禧眼神黯淡下去,他在和白煦舟对视的一瞬,就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讲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到了那种隔着玻璃的生疏感,白煦舟单方面有了自己心事,却不愿意再告诉他。
这是一个让人唏嘘的结果。
白煦舟因为三十万,怀疑他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梁禧自己,也不满意于白煦舟为了钱去酒吧打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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