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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沓试卷静静地被放置在第一排靠门的座位上,鲜红的笔画在潦草的黑色笔迹间装点出一副郑重。
早上的阳光照进来,起早的第一个学生进了教室。“咦?昨天的小考?”
虞嘉月最近不爱跟她姐姐和林声一同出入,尤其是虞三月,她都有点讨厌她了,比对方抢了她的西瓜尖还要讨厌。从教室到厕所,她缓缓通过,也没有多长的距离嘛,干嘛还要一起来来去去,好像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有鬼,专挑单独上厕所的一个人吃掉。
“我以为她成绩多好呢。”
“对啊,还插到我们班来,一线城市学生那么厉害,可不得考满分啊。”
洗手臺前,两个女生挤在一块聊着天,一个初二一班,一个初二二班。
又一个女孩开了水龙头,伸头问:“你们俩说哪一个啊。”
“就你们班那个郑念初啊,”二班的女生说,“最近还有别的转校生吗?”
“我觉得还好啊,也不是特别差。”半途加入的女生客观地质疑。
“嗨,”二班女生不同意了,“你看人家那爱答不理的态度,还以为至少写个满分作文呢。林声语文那么好,什么时候像她那样过。”
“天吶,你拿林声比,全校你都找不出第二个林声了。”那女生眼角耷下来,唉声嘆气,“一提林声我就气,我妈整天让我跟人家学,那能学得来吗?”
虞嘉月就听开始时那个同班同学状似公允地总结:“语文考成这样,肯定是找后门进来的。她要是低调点,安分点,我们也不至于怎么着。问题是她老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多让人看不上眼啊。”
“又背后说人坏话。”虞嘉月走过去,拧开水流。
二班那个女生随口吵了一句:“说你了?”
三个人,尤其是主张反感郑念初的两人,都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好。之前眼尖看到虞嘉月过来,都已经不好意思直视了,现下还争执了两句,当然踟蹰着就要走。
虞嘉月是谁?那是虞三月的妹妹,虞三月又和郑念初一块儿玩,可不就跟悄悄说人坏话结果被人听到一样了吗。
“爱答不理,那是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你们说话也不知道忌惮,居然就在这里说。”
她存了心眼,没有说郑念初的父亲是zhengfu官员,她只说对方家里有背景。
“家里有钱又怎么样,花钱买的学校,还有脸了。”二班女生不像本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硬着头皮还在说,最是气不过,不过紧接着被其他两人拉走了。
不说明准确的家境是有这样的歧义的,学生们偏爱学校收了钱之类的小道八卦,收得越多,聊起来越义愤填膺与尽兴。一些家境平常的学生,比之贫穷者,更爱仇富,听说有花钱走后门的隔壁同学,恨不得几句话贬到脚下才好。
但若换成官员的儿女,他们就不免怯步不少,总有不知多少顾忌。别说闲话,连巴结都要避免沾着的,像个寒酸的秀才,端稳了清高的名号。并且,他们自己不愿凑近,也不愿别人凑近。
郑念初收拾着书包,拿到那张试卷动作又顿住了。教室里很快走了一大半,还没走掉的也都收拾完了东西,三三两两结着小队。林声就在前方,坐姿端正地翻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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