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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了一个余月的梅雨季终于进入了尾声,天气预报显示未来的下一周都是晴天,等梅雨季结束后再过一周,又快要出伏了。
出伏意味着夏天即将结束了,也许是因为今年的梅雨季格外漫长的原因,迟筠总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他用很长的时间盼望来了这个有限的夏天,却又在无所事事和忙忙碌碌中找不到平衡,就这样一不留神,短暂的夏天便溜走了。
迟筠盯着电脑上的半成品稿发呆,小秦坐在他对面,头都快垂到了办公桌上。午餐过后的下午总是这样,昏昏沈沈的,打瞌睡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终于小秦忍不住了,探过头来小声问:“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
迟筠想了想:“可乐吧,谢谢。”
小秦摆摆手,说了句“客气什么”,起身去茶水间了。
他回来得很快,不过三五分钟。迟筠正在低头专註地看天气预报,脸颊猝不及防地被敷上了一罐冰可乐。
是略带刺痛的冰凉感,迟筠抬眼,看见小秦一副笑呵呵,恶作剧得逞了的样子。
“明天终于周末了,”小秦把可乐递给迟筠,顺带瞟了一眼他手机上的天气app,“连着下了多久的雨了?总算周末能出个晴天。”
迟筠并不讨厌下雨,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
小秦又自顾自地抱怨了几句,便磨磨蹭蹭地坐回工位了。
迟筠把易拉罐里的可乐都倒进了杯子里,有不断咕噜咕噜上升的小气泡在到达最顶端的时候绽开,破裂。
他撑着下巴,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期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日是个晴天。
天气预报并不准确,周日的凌晨两点,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迟筠大概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场小雨的人,大多数人都在这个时间里沈睡着,只有他僵直着身体在床上失眠。
到了天泛白的时候,雨停了。迟筠也总算是结束了翻来覆去的失眠,晕晕沈沈地入睡了。
再醒来时是中午,迟筠半梦半醒间感觉到眼前一片白茫茫,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上面从幔纱间隙投来的一束阳光。
迟筠的第一反应是再睡一会儿,而当他再次闭上眼,心里却忽然警铃大作,想起了今天要和叶望泞一起去音乐节的事。
现在几点了?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迟筠莽莽撞撞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叶望泞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妹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顺毛。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黑发柔软地搭在额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迟筠慌慌张张地摸了摸自己因为睡觉姿势不当的翘起的刘海,“现在走吗?”
叶望泞并不急,瞥了迟筠一眼,只道:“还来得及,你先吃早餐。”
事实上是来不及,音乐节两点半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半结束。
等地铁来的期间,迟筠搜了一下节目单,里面大多歌手和乐队他都是略有耳闻,尽管最喜欢的歌手在节目单的末尾压轴,但他还是不免生出了些急躁的心情。
叶望泞看出来了,慢悠悠地说:“坐地铁只要四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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