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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金桂飘香,秋闱放榜。
放榜那日去墻边围观的的人实在太多,除非天还没亮早早去等,否则等县令沈沈醉把榜贴在墻上,再想过去可就只能看得见人头了。
赵义一早就领着下人去墻角下守着,近日里连绵秋雨甚是烦人,就连放榜那天也没能捞得个晴天。
她憋屈的蹲坐在墻角下,身旁下人撑着把深青色油纸大伞遮在头顶。路长歌没来,她仿佛考完就没事了一样,丝毫不关心结果。这个时辰天还没亮,她指不定在林府里蒙头大睡呢。
她不关心,可赵义关心啊,哪怕天色乌漆嘛黑甚至还下着小雨,赵义都倔强的搬了个凳子坐在离榜最近的墻边。
时辰到,衙役锣鼓开道两排灯火明亮,沈沈醉的轿子停在众人面前。县令沈大人从轿子里抬脚走出来,手里拿着秋闱中举者的榜单,身后早已有人给她撑起了伞。
挡在墻边的人往两边挤了挤,给沈沈醉空了个位置出来。
阴雨的天气,光线比平时更差,天色又只是蒙蒙亮,若非是瞇着眼睛仔细看,怕是不能看清榜上的名字。
榜贴好的那一瞬间,衙役敲锣,所有考生的心都猛的提了起来,紧张不安忐忑激动,各种情绪都有。
这边沈沈醉一离开,那边赵义就被身后众人推推挤挤推搡到了榜单面前,得亏她有点功夫底子在身,否则不是被人推出前排就是已经躺在了地下。
她从榜首开始看,名字不认识,想来不是易峰书院的或者跟自己没什么交集。
赵义目光在榜首的名字上可疑的停留了片刻,微微皱眉,疑惑上面写的竟然不是路长歌?
身旁声音嘈杂,有眼力好眼睛尖的人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高声喊着,“中了中了!”
也有些许焦急的声音呢喃着,“怎么还没有我。”
或者语气悲愤情绪颓然,“怎么又没中!”
赵义敛下心绪,接着往下看,眼睛睁大不由楞在原地。
第二名:
路长歌。
赵义咬牙,她知道,她就知道,以路长歌那个脑子那个性子,就不可能在后面,至于落榜,赵义开玩笑都不会用这个开。太没水平了。
她心里莫名放松些许,继续往下看,终于在中间偏上的地方找到了自己。
赵义激动的跺脚拍腿,表情扭曲。旁边的小厮眼神没她好至今还没看见主子的姓名,猛的见她这个反应,当下吓了一跳,慌忙安慰她,“主子别难受,您还没二十呢,日后机会多的是啊。”
“我中了!”赵义大笑着摇头摆手,“什么难受不难受的,我中了,我中举了!”
她欢喜的从人群里钻出去,只觉得近日来的绵绵秋雨落在人脸上都是舒服绵软的,清晨刚起的风里带来湿润的水汽,里头藏着桂花的香味。
赵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神清气爽,觉得总算没枉费自己熬夜苦读不肯娶夫的辛苦。
她正准备去林府给路长歌报喜,抬脚却看见巷子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马车前站着个身形笔直双手背后的老人。
虽看不清脸色神色,可只看那身形赵义也能认出对方,毕竟就算她想装作不认识,挨过不少戒尺隐隐作痛的手心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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