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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黯淡,风在呼啸。
荒野里竖着一个棚子,棚子边立着一根桿子,桿子上挂着一条发黄的布,布上用黑色的墨汁描了两个字‘酒肆’。
没有名字的酒肆,开在鲜有人路过的地方,岂不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酒肆里的柜臺边既没有伙计也没有老板,仅有的两张破破烂烂的桌子,一张空着,一张旁边却坐着一个人。
紫衣青年坐在桌边的横凳上。桌子上摆着一个笠帽,一壶酒,一个酒杯,还有垫着油纸包的一摊花生。
他伸出手,捻起一颗花生,掰开,将花生米高高抛起,仰头接住。
如此反覆,桌上又多了一堆花生壳。
风还在呼啸,将那堆花生壳吹落在地上。
紫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将放在面前的酒杯推了过去。
不知何时,桌对面的横凳上多了一个人,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
叶开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
“哦。”路小佳敷衍的应了一声,又掰开一颗花生,高高抛起,等待它落下。
路小佳总是在等,等所有会来的,该来的。
他的耐心很好,从不焦急。就算等不到,大不了就放弃。
这样就很好了,这样就足够了。
与其去挣扎去争取,让自己更像个笑话。不如一直等下去。
叶开抽了抽鼻子,他闻到了血腥味,却既没看到血迹也没看到人,于是他问道:“人呢?”
路小佳并不急着回答他,细细咀嚼着嘴里的花生米,吞下后才道:“黑店。”
以路小佳的性子本不会解释什么,但他的确解释了。岁月让人成长,平和让人坦率。
但那些微的坦率又能改变什么。他总归还是他,还是在该说的时候不肯说。
“你怎么总那么倒霉?随随便便找一家店就是黑店。”叶开乐不可支的歪倒在桌子,枕着自己的胳膊笑道:“所以扔哪了?”
路小佳终于抬眼看他,淡淡道:“柜臺后面,你想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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