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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风甘雨,夜色弥漫。
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屋檐窗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更让人觉得神志恍惚,如坠幻梦。
迷蒙中,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缓缓而至。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所有的东西被黑暗吞噬殆尽,唯有他一人在暗夜中依然欺霜赛雪着,白的近乎要发出光来。
路小佳如愿以偿的抱着怀中温暖的躯体,听着耳畔规律的心跳声,嗅着缭绕在鼻间的熟悉气味,嘴角微挑,眉目舒展开来,陷入了沈沈梦乡之中。
雪青色的床幔后,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宛如交缠的藤蔓,难舍难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家之计在于和,一生之计在于勤。
天光微曦,路小佳便睁开了双眼,看到被他一手揽颈,一手抱腰,压在身下的白景烁,微微怔了一下。
他还以为之前是在做梦。做梦才比较符合常理,哪有人会大半夜回家的?
白景烁静静地平躺在榻上,见趴在他胸口安睡着的路小佳在睁眼抬头后,便待在那里不动,不由得勾唇轻笑道:“舍不得起来吗?”
路小佳木着脸,抽住被压住的胳膊,按着他的肩膀坐起身,淡淡道:“昨夜下雨了。”
“嗯。”白景烁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
路小佳垂眸上下打量着他一圈,满脸质疑的冷声道:“你上床之前沐浴了吗?”
白景烁无奈的笑着说:“这就是你在久别重逢后想和我说的话?”
路小佳撩开床幔下了榻,把床幔别在挂钩上,满不在乎的嗤笑道:“不然呢?”
他自个睡的时候从来不会放下床幔,只有某个“大家闺秀”才有这种矫情的习惯。
白景烁将头发捋到胸前,也跟着起了身,随手拿过路小佳手中的衣衫,拉着他的胳膊给他穿上,含笑道:“譬如我很想你之类的。”
路小佳直挺挺的站着,无动于衷的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哦,那你慢慢想吧。”
“好。”白景烁为他抚平衣衫,半搂着路小佳的腰,为他系上腰带,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你,随时随地都在想。”
温热的气息在耳廓上流转,路小佳偏过头,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满的瞪了白景烁一眼,冷声道:“恶心死了。”
“哦。”白景烁回了他一个忧伤的表情。
路小佳的目光左右乱飘了一下,抬手轻轻抱住白景烁,敷衍道:“行了吧。”
“不行。”白景烁脱口而出道:“还不够。”
他将想要抽身而出的路小佳扣进怀里不撒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一别之后,度日如年。枕冷衾寒,抱影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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