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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沈,烛光微弱。
典雅的厅室内两个人遥遥对坐,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他们离得很远,像是不愿意接近彼此。他们的目光却在胶着着,像是无法挪开一寸。
那个年轻女人生的既妩媚又天真,皮肤又白又嫩,眼睛又圆又亮。包裹在裙装中的躯体饱满而玲珑,每一个起伏都带着撩人的美态。
她像是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女,又像是深谙风情的多情少妇。她像是不染凡尘的精灵仙子,又像是吸人魂魄的妖魔精怪。所有你能够想到的,不能够想到的,属于女人的美,在她身上都能找到。
曾有人说过她是当今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曾有人说过她是当今世上最富有的女人,还有人说过她是当真世上最强大的女人。然而那又有什么用?
她的既美丽,又富有,又强大。但这并没有令她获得心爱的男人,反而令她踽踽独行。
她在阴影里,他在阳光下。花生和金钱之间夹着铃铛。从始至终,无从更改。那是一个女人毕生的绝望。
上官小仙用春天傍晚时柔风般的嗓音说道:“帮我。”她的脸上带着自负和志在必得,像是从未想过对方会拒绝她。
独臂男人脸上的伤疤颤动了一下。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身上金黄色的衣衫。他看的那么认真,像是听不到对方说话。
上官小仙美丽的眼睛里中带着柔软的波光,她的声音更加柔软,她说:“荆叔叔,请您帮我。”
荆无命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却平稳而冷淡:“你不如你父亲,他从来就不需要我帮他。”
“不。”上官小仙笑了起来,她压低了嗓音,用缥缈如烟的声线道:“他需要您,但他不敢承认。我也需要您,但我会告诉您。”
她用蛊惑般的语气继续道:“您会帮我对不对?您不会放着不管的对不对?您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留下的东西被人毁掉。”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出上官小仙脸上高傲而冷酷的表情。
她既像自己的母亲,也像自己的父亲。狡猾与残忍,聪慧与坚韧。都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然而她的母亲早已一败涂地,他的父亲也早已命丧黄泉。连她自己都输给了别人。但她毕竟没有死。只要她还没死,就不可能屈从命运,任人欺凌。
她在逼迫他,而他却无法反抗。他从来就不会去反抗。无论他有多强,都只是握在别人手里的武器。武器需要主人。武器又怎么会去反抗主人?
荆无命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浑身崩的死紧。他低着头,呼吸沈重,却不肯回应。
门外传来意味不明的爽朗笑声,紧闭着的门被推了开。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圆月高挂在他的身后。
月光自然要比烛光更亮,男人逆光下的脸让人看不真切,一双熠熠生光的眼睛却显眼异常。
他的目光钉在上官小仙的身上,脊背挺直,缓步走了进来,一步一个脚印。
他的姿态是闲适的,气势却是迫人的,像是荒野中走出来的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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